颇会其志,乃召进士杜荀鹤具述其意,复语曰:“昌本朝,奉盟主,在斯一举矣。”即遣荀鹤具述密议,自间道至大梁。太祖大悦,遽屯兵于宿州,以会其变。不数月,事微泄,行密乃先以公牒征延寿,《新唐书》:行密妻,延寿姊也,遣辩士召延寿。疑不肯赴,姊遣婢报,故延寿疾走扬州。次悉兵攻宣城,頵戎力寡薄,弃壁走,不能越境,为行密军所得。《九国志》:行密别遣台濛、王茂章率步骑以往,頵委舟师于汪建、王坛,自出广德迎战,大为濛所败,遂率残众遁保宛陵。
坛、建闻其败,因尽以舟师归款于行密。十二月,頵出外州栅疾战,桥陷马坠,为外军所杀。延寿飞骑赴命,迩扬州一舍,行密使人杀之。
其后,延寿部曲有逸境至者,具言其事。又云:延寿之将行也,其室王氏勉延寿曰:“今若得兵柄,果成大志,是吉凶系乎时,非系于吾家也。然愿日致一介,以宁所怀。”一日,介不至,王氏曰:“事可知矣!”乃部分家仆,悉授兵器,遽阖中扉,而捕骑已至,不得入。遂集家属,阜私帑,发百燎,合州廨焚之。既而稽首上告曰:“妾誓不以皎然之躯,为仇者所辱。”乃投火而死。《五代史补》:杨行密据淮南,以妻弟朱氏众谓之朱三郎者,行密署为泗州防御使。
泗州素屯军,朱氏骁勇,到任恃众自负,行密虽悔,度力未能制,但姑息之,时议以谓行密事势去矣。居无何,行密得目疾,虽愈,且诈称失明,其出入皆以人扶策,不尔则触墙抵柱,至于流血,姬妾仆隶以为实然,往往无礼,首尾仅三年。朱氏闻之,信而少懈驰,行密度其计必中,谓妻曰:“吾不幸临老两目如此,男女卑幼,苟不讳,则国家为他人所有。今昼夜思忖,不如召泗州三舅来,使管勾军府事,则吾虽死无恨。”妻以为然,遽发使述其意而召之。
朱氏大喜,倍道而至。及入谒,行密恐其觉,坐于中堂,以家人礼见。朱氏颇有德色,方设拜,行密奋袖中铁槌以击之,正中其首,然犹宛转号叫,久而方毙。行密内外不测,即时升堂,召将吏等谓之曰:“吾所以称两目失明者,盖为朱三。此贼今击杀,两目无事矣,诸公知之否!”于是军府大骇,其仆妾尝所无礼者皆自杀。初,行密之在民间也,尝为合肥县手力,有过,县令将鞭之,行密惧且拜。会有客自外入,见行密每拜,则之前檐皆叩地,而令不之觉。
客知其非常,乃遽升揖令于他处,告以所见,令惊,遂恕之,且劝事郡以自奋。行密度本郡不足依,乃投高骈。骈死,秦彦、孙儒等作乱,行密连诛之,遂有淮南之地。
赵匡凝,《新唐书》:匡凝字光仪。蔡州人也。父德諲,初事秦宗权为列校,当宗权强暴时,表为襄州留后。唐光启四年夏六月,德諲审宗权必败,乃举汉南之地以归唐朝,仍遣使投分于太祖,兼誓戮力,同讨宗权。时太祖为蔡州四面行营都统使,乃表德諲为副,仍领襄州节度使。蔡州平,以功累加官爵,封淮安王。匡凝以父功为唐州刺史兼七州马步军都校。及德諲卒,匡凝自为襄州留后,朝廷即以旄钺授之。作镇数年,甚有威惠,累官至检校太尉、兼中书令。
匡凝气貌甚伟,好自修饰,每整衣冠,必使人持巨鉴前后照之。对客之际,乌巾上微觉有尘,即令侍妓持红拂以去之。人有误犯其家讳者,往往遭其木槚楚,其方严也如是。光化初,匡凝以太祖有清口之败,密附于淮夷,太祖遣氏叔琮率师伐之。未几,其泌州刺史赵璠越墉来降,随州刺史赵匡璘临阵就擒。俄而康怀英攻下邓州,匡凝惧,遣使乞盟,太祖许之,自是附庸于太祖。及成汭败于鄂州,匡凝表其弟匡明为荆南留后。是时唐室微弱,诸道常赋多不上供,惟匡凝昆仲虽强据江山,然尽忠帝室,贡赋不绝。
太祖将期受禅,以匡凝兄弟并据籓镇,乃遣使先谕旨焉。匡凝对使者流涕,答以受国恩深,岂敢随时妄有他志。使者复命,太祖大怒。天祐二年秋七月,遣杨师厚率师讨之。八月,太祖亲领大军南征,仍请削匡凝在身官爵。及师厚济江,匡凝以兵数万逆战,大为师厚所败,匡凝乃燔其舟,单舸急棹,沿汉而遁于金陵。后卒于淮南。《新唐书》云:师厚由阴谷伐木为梁,匡凝以兵二万濒江战,大败,乃燔州,单舸夜奔扬州。行密见之,曰:“君在镇,轻车重马输于贼,今败,乃归我邪!
”匡明亦谋奔淮南,子承规谏曰:“昔诸葛兄弟分仕二国,若适扬州,是自取疑也。”匡明谓然,乃趋成都。《欧阳史》云:行密厚遇匡凝,其后行密死,杨渥稍不礼之。渥方宴食青梅,匡凝顾渥曰:“勿多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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