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德惧其骁锐,于是引去。开道因艺遣使来降,诏封北平郡王,赐姓李氏,授蔚州总管。时幽州大饥,开道许给之粟,艺遣老弱就食,开道皆厚遇之。艺甚悦,不以为虞,乃发兵三千人、车数百乘、驴马千余匹,请粟于开道。悉留之,北连突厥,告绝于艺,复称燕国。
是岁,刘黑闼入寇山东,开道与之连和,引兵攻易州,不克而退。又遣其将谢稜诈降于艺,请兵援接,艺出兵应之,将至怀戎,稜袭破艺兵。开道又引突厥频来为寇,恆、定、幽、易等州皆罹其患。突厥颉利可汗攻马邑,以开道兵善为攻具,引之陷马邑而去。时天下大定,开道欲降,自以数翻复,终恐致罪,又北恃突厥之众。其将士多山东人,思还本士,人心颇离。先是,刘黑闼亡将张君立奔于开道,因与其将张金树潜相结连。时开道亲兵数百人,皆勇敢士也,号为“义兒”,常在阁内。
金树每督兵于阁下。金树将围开道,潜令数人入其阁内,与诸义兒阳为游戏,至日将夕,阴断其弓弦,又藏其刀,伏聚其槊于床下。迨暝,金树以其徒大呼来攻阁下,向所遣人抱义兒槊一时而出,诸义兒遽将出战,而弓弦皆绝,刀仗已失。君立于外城举火相应,表里惊扰。义兒穷蹙,争归金树。开道知不免,于是擐甲持兵坐堂上,与其妻妾乐酣宴。金树之党惮其勇,不敢逼。天将晓,开道先缢其妻妾及诸子而后自杀。金树陈兵,执其义兒,皆斩之。又杀张君立,死者五百余人,遂归国。
开道自初起至灭,凡八岁。以其地为妫州。
刘黑闼,贝州漳南人。无赖,嗜酒,好博弈,不治产业,父兄患之。与窦建德少相友善,家贫,无以自给,建德每资之。隋末亡命,从郝孝德为群盗,后归李密为裨将。密败,为王世充所虏。世充素闻其勇,以为骑将。见世充所为而窃笑之,乃亡归建德,建德署为将军,封汉东郡公,令将奇兵东西掩袭。黑闼既遍游诸贼,善观时变,素骁勇,多奸诈。建德有所经略,必令专知斥候,常间入敌中觇视虚实,或出其不意,乘机奋击,多所克获,军中号为神勇。
及建德败,黑闼自匿于漳南,杜门不出。会高祖征建德故将,范愿、董康买、曹湛、高雅贤等将赴长安,愿等相与谋曰:“王世充以洛阳降,其下骁将公卿、单雄信之徒皆被夷灭,我辈若至长安,必无保全之理。且夏王往日擒获淮安王,全其性命,遣送还之。唐家今得夏王,即加杀害,我辈残命,若不起兵报仇,实亦耻见天下人物。”于是相率复谋反叛。卜以刘氏为主吉,共往漳南,见建德故将刘雅告之,且请。雅曰:“天下已平,乐在丘园为农夫耳。
起兵之事,非所愿也。”众怒,杀雅而去。范愿曰:“汉东公刘黑闼果敢多奇略,宽仁容众,恩结于士卒。吾久常闻刘氏当有王者,今举大事,欲收夏王之众,非其人莫可。”遂往诣黑闼,以告其意。黑闼大悦,杀牛会众,举兵得百余人,袭破漳南县。贝州刺史戴元详、魏州刺史权威合兵击之,并为黑闼所败,元详及威皆没于阵。黑闼尽收其器械及余众千余人,于是范愿、高雅贤等宿旧左右渐来归附,众至二千人。
武德四年七月,设坛于漳南,祭建德,告以举兵之意,自称大将军。淮安王神通、将军秦武通、王行敏前后讨之,皆为所败。于是移书赵、魏,其建德将士,往往杀官吏以应。黑闼北连怀戎贼帅高开道,兵锋甚锐,进至宗城,有众数万。黎州总管李世勣不能拒,弃城走保洺州。黑闼追击破之,步卒五千人,皆殁于阵,世勣与武通仅以身免。黑闼又征王琮为中书令,刘斌为中书侍郎,以掌文翰。遣使北连突厥,颉利可汗遣俟斤宋耶那,率胡骑从之。黑闼军大振,进陷相州。
半岁,悉复建德故地。兗州贼帅徐圆朗举齐、兗之地以附于黑闼,其势益张。
五年正月,黑闼至相州,僭称汉东王,建元为天造。以范愿为左仆射,董康买为兵部尚书,高雅贤为右领军,又引建德时文武悉复本位,都于洺州。其设法行政,皆师建德而攻战勇决过之。于是太宗又自请统兵讨之,师次卫州,黑闼数以兵挑战,辄为官军所挫。黑闼惧,委相州,而退保于列人营。时洺水县人请为内应,太宗遣总管罗士信入城据守,黑闼又攻陷其城,士信死之,遂据洺州。三月,太宗阻洺水列营以逼之,分遣奇兵,断其粮道。黑闼又数挑战,太宗坚壁不应,以挫其锋。
黑闼城中粮尽,太宗度其必来决战,预拥洺水上流,谓守堤吏曰:“我击贼之日,候贼半度而决堰。”黑闼果率步骑二万渡洺水而阵,与官军大战,贼众大溃,水又大至,黑闼众不得渡,斩首万余级,溺死者数千人。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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