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吾将军侯仲庄为奉天防城使。乱兵既剽京城,屯于白华,乃于晋昌里迎硃泚为帅,称太尉,居含元殿。上以奉天隘,欲幸凤翔,壬子,凤翔军乱,杀节度使张镒,乃止。癸丑,李希烈陷襄城,哥舒曜走洛阳。乙卯,赐检校司空崔宁薨。丁巳,以吏部尚书萧复,刑部侍郎刘从一、谏议大夫姜公辅并以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邠宁节度韩游瑰与论惟明率兵三千至,才入奉天,贼军亦至,乃出拒之,王师不利。贼乘胜攻门,自卯至午,杀伤殆半,会有草车在门外,浑瑊令焚之,贼众遂退。
癸巳,泚贼三面攻城,浑瑊力战御之,方退。大将吕希倩死之。贼自丁未攻城,至己巳二十余日,矢石不绝。
十一月乙亥,以陇右节度判官、陇州留后、殿中侍御史韦皋为陇州刺史、兼御史大夫、奉义军节度使。灵武留后杜希全、盐州刺史戴休颜、夏州刺史时常春合兵六千来援,至漠谷,为贼所败而退。贼由是攻城愈急,矢石雨下,薨伤者众,人心危蹙,上与浑瑊对泣。硃泚据干陵作乐,下瞰城中,词多侮慢。戊子,贼造云桥,攻东北隅,兵仗不能及,城中忧恐,相顾失色。浑瑊预为地道,及云桥傅城,脚陷不得进,瑊命焚之,风回焰转,桥焚而贼退。朔方节度李怀光遣兵马使张韶奉表,言大军将至,乃令舁韶巡城,叫呼欢声动地,贼不之测,疑惧缓攻。
癸巳,怀光军次醴泉,是夜贼解围而去。神策将李晟自定州率师赴难,军于渭桥。甲午,以商州都虞候王仙鹤权商州防御使。十二月壬戌,贬门下侍郎、平章事卢杞为新州司马,贬行在都知兵马使白志贞为恩州司马,户部侍郎、判度支赵赞为播州司马。癸亥,以京兆少尹裴腆判度支。甲子,以湖南观察留后赵憬为湖南观察使。乙丑,以祠部员外郎陆贽为考功郎中,金部员外郎吴通微为职方郎中,翰林学士并如故。以侍御史吴通玄为起居舍人,充翰林学士。
己巳,以河中尹李齐运为宗正卿。庚午,李希烈陷汴州。以右庶子崔纵为京兆尹。癸酉,以中书侍郎、平章事关播为刑部尚书,司封郎中杜黄裳为给事中。命给事中孔巢父淄青宣慰,华州刺史董晋河北宣慰。
兴元元年春正月癸酉朔,上在奉天行宫受朝贺。诏曰:
立政兴化,必在推诚;忘己济人,不吝改过。朕嗣服丕构,君临万邦,失守宗祧,越在草莽。不念率德,诚莫追于既往;永言思咎,期有复于将来。明征其义,以示天下。小子惧德不嗣,罔敢怠荒。然以长于深宫之中,暗于经国之务,积习易溺,居安忘危。不知稼穑之艰难,不恤征戍之劳苦。致泽靡下究,情不上通,事既壅隔,人怀疑阻。犹昧省己,遂用兴戎,征师四方,转饷千里。赋车籍马,远近骚然;行赍居送,众庶劳止。力役不息,田莱多荒。暴令峻于诛求,疲民空于杼轴,转死沟壑,离去乡里,邑里丘墟,人烟断绝。
天谴于上而朕不寤,人怨于下而朕不知。驯致乱阶,变起都邑,贼臣乘衅,肆逆滔天,曾莫愧畏,敢行凌逼。万品失序,九庙震惊,上累于祖宗,下负于蒸庶。痛心靦面,罪实在予,永言愧悼,若坠泉谷。赖天地降祐,人祗协谋,将相竭诚,爪牙宣力,群盗斯屏,皇维载张。将弘远图,必布新令。朕晨兴夕惕,惟省前非。乃者公卿百僚用加虚美,以“圣神文武”之号,被蒙暗寡昧之躬,固辞不获,俯遂群议。昨因内省,良所瞿然。自今已后,中外书奏不得言“圣神文武”之号。
今上元统历,献岁发祥,宜革纪年之号,式敷在宥之泽,可大赦天下,改建中五年为兴元元年。李希烈、田悦、王武俊、李纳,咸以勋旧,继守籓维,朕扶驭乖方,致其疑惧,皆由上失其道而下罹其灾。一切并与洗涤,复其爵位,待之如初,仍即遣使宣谕。硃滔以泚连坐,路远必不同谋,永念旧勋,务存弘贷,如能交办顺,亦与维新。硃反易天常,盗窃名器,暴犯陵寝,所不忍言,获罪祖宗,朕不敢赦。除泚外,并从原宥。应赴奉天并进收京城将士,并赐名“奉天定难功臣”,身有过犯,减罪三等,子孙过犯,减罪二等。
先税除陌、间架等钱,竹木茶漆等税,并停。奉天升为赤县。
分命朝臣诸道宣谕。以奉天行营都团练使杨惠元检校工部尚书。丙戌,以吏部侍郎萧复为门下侍郎、同平章事,以吏部侍郎卢翰为兵部侍郎、同平章事。戊子,命宰臣萧复往山南、荆南、湖南、江西、鄂岳、浙江东西、福建等道宣慰。己丑,以京兆尹裴腆为户部侍郎、判度支。丙申,以山南东道行军司马樊泽为襄州刺史、山南东道节度使;以浑瑊为行在都知兵马使;以前赵州观察使康日知兼同州刺史,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