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承嗣守城。于是淄青节度侯希逸继诸将同为攻守,凡月余日。瑒与高彦崇、侯杀逸、薛兼训等以众三万追及朝义于归义县,交锋而贼溃。属幽州节度使李怀仙送降款,瑒顿兵于其境,遣怀仙分兵追蹑。二年三月,朝义至平州石城县温泉栅,穷蹙,走入长林自缢,怀仙使妻弟徐有济传其首以献。又降田承嗣之军,河北悉平,怀恩乃与诸将班师。
先是,去冬郭子仪以怀恩有平定河朔之功,让位于怀恩,遂授河北副元帅、尚书左仆射、兼中书令、灵州大都督府长史、单于镇北大都护、朔方节度使,仍加实封四百户,通前一千户。春,又加太子少师,充朔方都知兵马使、同节度副大使,食实封五百户,庄宅各一所,仍与一子五品官。高辅成太子少傅、兼御史中丞,充河北副元帅都知兵马使,加实封三百户,仍与一子五品官。高彦崇太子宾客,仍旧朔方右厢兵马使,实封二百户,庄宅各赐一所,与一子五品官。
遂诏怀恩统可汗还蕃,遂自相州西郭口趣潞州,与回纥可汗会,出太原之北。怀恩初至太原,辛云京以可汗是其子婿,疑其召戎,闭关不报,且惧可汗相袭,不敢犒军;及还,亦如之。怀恩父子宣力王室,攻城野战,无役不从,一举灭史朝义,复燕、赵、韩、魏之地,自以为功无以让。至是,又为云京所拒,怀恩怒,上表列其状,顿军汾州。会中官骆奉先使于云京,云京言怀恩与可汗为约,逆状已露,乃与奉先厚结欢。奉先回至怀恩所,其母数让奉先曰:“尔等与我兒约为兄弟,今又亲云京,何两面乎?
虽然,前事勿谕,自今母子兄弟如初。”酒酣,怀恩起舞,奉先赠缠头彩。怀恩将酬其贶,奉先遽告发,怀恩曰:“明日端午,请宿为令节。”奉先固辞,怀恩苦邀之,命藏其马。中夕谓其从者曰:“向者责吾,又收吾马,是将害我也。”奉先惧,遂逾垣而走。怀恩惊,遽令追还其马。奉先使回,奏其反状。怀恩累奏请诛云京、奉先,上以云京有功,手诏和解之,怀恩遂有贰于我。至七月,改元广德,册勋拜太保,仍与一子三品、一子四品官并阶,仍加实封五百户。
仆固瑒一子五品官,加实封一百户。仍赐铁券,以名藏太庙,画像于凌烟阁。寻以瑒为御史大夫、朔方行营节度。
怀恩以寇难已来,一门之内死王事者四十六人,女嫁绝域,再收两京,皆导引回纥,摧灭强敌,而为人媒孽,蕃性犷戾,怏怏不已。乃上书自叙功伐,曰:
广德元年八月二十三日,开府仪同三司、尚书左仆射、兼中书令、朔方节度副大使、河北副元帅、上柱国、大宁郡王臣怀恩,刺肝沥血,谨顿首顿首上书宝应圣文神武皇帝陛下:臣家本蕃夷,代居边塞,爰自祖父,早沐国恩。臣年未弱冠,即蒙上皇驱策,出入死生,竭力疆场,叨承先帝报功,时年已授特进。洎乎禄山作乱,大振王师,臣累任偏裨,决死靖难,上以安社稷,下以拯生灵,仗皇天之威神,灭狂胡之丑类。无何,思明继逆,又据东周,宸极不安,海内腾沸。
臣谬承大行皇帝委任,授以兵权,誓雪国仇,以匡时难。阖门忠烈,咸愿杀身,野战攻城,皆先士卒。兄弟死于阵敌,子侄没于军前,九族之亲,十不存一,纵有在者,疮痍遍身。况陛下潜龙之时,亲统师旅,臣忝事麾下,陛下悉臣愚诚。大行皇帝未捐宫馆之时,臣频立微效,累沾官赏,遂被辅国等谗害,几至破家,便夺兵权,逾年宿卫。臣虽内省无疚,终惧谗佞倾危,以日继时,命悬秋叶,至将归骨泉壤,永谢明时。幸遇陛下龙跃天衢,继缵鸿业,知臣负谤,察臣丹心,遂开独见之明,杜绝众多之口,特拔臣于汧、陇,再任臣于朔方。
诚谓游魂返骸,枯骨再肉,使臣得竭驽蹇之力,效锥刀之功,上答陛下再造之恩,下展微臣犬马之志。
去年秋末,回纥伏义而来,士庶不知,悉皆惊骇。陛下以臣与其姻娅,令至太原祗迎,一切事宜,许臣逐便处置。遂与可汗计议,分道用兵,克复洛阳,平荡幽、蓟,惟有神策兵马,顿军独住陈留。可汗时在洛阳,即被朝恩猜阻,要为流议,已失蕃情。臣自平贼却回,天恩又令饯送,臣遂罄竭家产,为国周旋,发遣外蕃,贵图上道。行至山北,被奉先、云京共生异见,妄作加诸,闭城不出祗迎,仍令潜行窃盗。蕃夷怨怒,早欲相仇,臣遂弥缝,方得出界。
及其祖饯事了,回至太原,臣忝迹鼎司,又承重寄,奉先、云京曾无礼数,闭关不出相看。臣遂过汾州,休息士马,凡经数日,不遣一介知闻。自以行事乘疏,恐臣先有论奏,遂乃构其谤黩,妄起异端,扇动军城,以为设备。又臣从潞府过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