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珍禽怪兽。敬之慎之,天命可祐。欲令必行,顺人之情,欲诚必著,清己之虑,心无亿诈,事必忠恕。凡将有为,靡不三思,喜怒以节,动静以时。毫厘或差,祸害亦随,慢易厥初,悔其曷追。刑不可长,武不可恃,作威逞力,厉阶斯起。垂旒蔽聪,黈纩塞耳,含弘光大,是亦为美。覆之如天,爱之如子,仁心感人,率土自理。嗟予寡昧,嗣守丕图,寇戎荐兴,德化未孚。大业兢兢,其敢以渝,俯察物情,仰稽典谟,作诫斯言,置于坐隅。
《台衡铭》曰:
天列台星,垂象于人,圣人则天,亦建辅臣。以翼以弼,为衡为钧,如耳目应心,如股肱连身,是则同体,孰云非亲?阴阳相推,四序成岁,君臣相得,万邦作乂。感同风云,合若符契,以道匡救,尽规献替,木必从绳,金其用砺。帝者之盛,时惟陶唐,乃闻畴咨,仄陋明易攵。洎乎有虞,二八腾芳。爰迨伊尹,相于成汤。载生姜牙,谅彼武王。道无不行,谋无不臧,君圣臣贤,运泰时康。汉高既兴,萧、曹亦彰。烈烈我祖,膺期而昌,剷灭群凶,砥平四方。
惟卫及英,启辟封疆;曰房与杜,振理维纲;亦有魏徵,忠謇昂昂。伟兹众材,为栋为梁,荡荡巍巍,邦家有光。是知道之废兴,系于时主,主之得失,资于台辅。经之以文,纬之以武,出为方伯,入作申、甫,绝维载张,阙衮斯补。惟德是倚,惟才是求,人不易知,德亦难周。傅说板筑,夷吾射钩,任之不疑,千载垂休,体于至公,何鄙何雠。追惟哲主,必赖良弼,矧予不德,暗于理术。师旅繁起,政刑多失,遘兹艰屯,夙夜祗栗。翊我戴我,实惟勋贤,内熙庶绩,外总十连,威武载扬,谋猷日宣。
长城压境,巨舰济川,同德同心,扶危持颠。予嘉尔诚,尔相予理,惟后失道,亦臣之耻。自昔格言,慎终如始,功藏鼎彝,道冠图史。无俾伊、傅,克专厥美,作鉴勒铭,永世是纪。
燧至太原,乃勒二铭于起义堂西偏,帝为题额,其崇宠如此。
二年冬,吐蕃大将尚结赞陷盐、夏二州,各留兵守之,结赞大军屯于鸣沙,自冬及春,羊马多死,粮饷不继。德宗以燧为绥、银、麟胜招讨使,令与华帅骆元光、邠帅韩游瑰及凤翔诸镇之师会于河西进讨。燧出师,次石州。结赞闻之惧,遣使请和,仍约盟会,上皆不许。又遣其大将论颊热厚礼卑辞申情于燧请和,燧频表论奏,上坚不许。三年正月,燧军还太原。四月,燧与论颊热俱入朝,燧盛言蕃情可保,请许其盟,上然之。燧既入朝,结赞遽自鸣沙还蕃。
是岁闰五月十五日,侍中浑瑊与蕃相尚结赞盟于平凉,为蕃军所劫,狼狈仅免,陷将吏六十余员,由燧之谬谋也,坐是夺兵权。六月,以燧守司徒,兼侍中、北平王如故,仍赐妓乐,奉朝请而已。
五年九月,燧与太尉李晟召见于延英殿,上嘉其有大勋力,皆图形凌烟阁,列于元臣之次。九年七月,燧对于延英。初,上以燧足疾,不令朝谒;是日,燧以冬首入朝,敕许不拜而坐。时太尉晟初薨,帝谓燧曰:“常时卿与太尉晟同来,今独见卿,不觉悲恸。”上歔欷久之。燧既退,足疾,仆于地,上亲掖起之,送及于陛,燧顿首泣谢。累上表乞骸,陈让侍中,优诏不许。贞元十一年八月薨,时年七十。先是,司天频奏荧惑太白犯太微上将,间一月而燧薨。
废朝四日,诏京兆尹韩皋监护丧事,嗣吴王献为吊祭赠赗使,册赠太尉,谥曰庄武。子汇、暢。
暢以父廕累迁至鸿胪少卿,留京师。建中三年,燧讨田悦于山东,时岁旱,京师括率商户,人心甚摇。凤翔留镇幽州兵,多离散入南山为盗。殿中丞李云端与其党袁封、单超俊、李诚信、冀信等与暢善,因饮食聚会,言时事将危;暢乃遣家人温靖与父书,具陈利害,可班师还镇。燧怒,执靖具奏其状,令兄炫执暢请罪。德宗以燧方讨贼,不竟其事,诛云端等十一人,敕炫就第杖暢三十,上于是罢括率之令。燧赀货甲天下,燧既卒,暢承旧业,屡为豪幸邀取。
贞元末,中尉杨志廉讽暢令献田园第宅,顺宗复赐暢。初为汇妻所诉,析其产,中贵又逼取,仍指使施于佛寺,暢不敢吝;晚年财产并尽,身殁之后,诸子无室可居,以至冻馁。今奉诚园亭馆,即暢旧第也。暢终少府监,赠工部尚书。
子继祖,以祖廕,四岁为太子舍人,累迁至殿中少监,年三十七卒。
炫,字弱翁,燧之仲兄,少以儒学闻于时,隐居苏门山,不应辟召。至德中,李光弼镇太原,辟为掌书记、试大理评事、监察御史,历侍御史。常参谋议,光弼甚重之,奏授比部、刑部郎中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