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佥事包瑛,陕西佥事李观,四川巡按田斌,云南巡按张祚,清军御史程万钟及刑部郎中冯维、孙琼,员外郎贝钿,给事中黄甄,皆为校尉所发下狱。瑛守官无玷,不胜愤,自缢死,其他多遣戍。湖广诸生马云罪黜,诈称锦衣镇抚,奉命葬亲,布政使孙毓等八人咸赙祭。事觉,法司请逮问,卒不罪云。达初欲行督责之术,其同列吕贵曰:“武臣不易犯,曹钦可鉴也。独文吏易裁耳。”达以为然,故文吏祸尤酷。
都指挥袁彬恃帝旧恩,不为达下。达深衔之,廉知彬妾父千户王钦诓人财,奏请下彬狱,论赎徒还职。有赵安者,初为锦衣力士役于彬,后谪戍铁岭卫,赦还,改府军前卫,有罪,下诏狱。达坐安改补府军由彬请托故,乃复捕彬,搒掠,诬彬受石亨、曹钦贿,用官木为私第,索内官督工者砖瓦,夺人子女为妾诸罪名。军匠杨埙不平,击登闻鼓为彬讼冤,语侵达,诏并下达治。当是时,达害大学士李贤宠,又数规己,尝谮于帝,言贤受陆瑜金,酬以尚书。
帝疑之,不下诏者半载。至是,拷掠埙,教以引贤,埙即谬曰:“此李学士导我也。”达大喜,立奏闻,请法司会鞫埙午门外。帝遣中官裴当监视。达欲执贤并讯,当曰:“大臣不可辱。”乃止。及讯,埙曰:“吾小人,何由见李学士,此门锦衣教我。”达色沮不能言,彬亦历数达纳贿状,法司畏达不敢闻,坐彬绞输赎,埙斩。帝命彬赎毕调南京锦衣,而禁锢埙。
明年,帝疾笃,达知东宫局丞王纶必柄用,预为结纳。无何,宪宗嗣位,纶败,达坐调贵州都匀卫带俸差操。甫行,言官交章论其罪。命逮治,论斩系狱,没其赀巨万,指挥张山同谋杀人,罪如之。子序班升、从子千户清、婿指挥杨观及其党都指挥牛循等九人,谪戍、降调有差。后当审录,命贷达,发广西南丹卫充军,死。
李孜省,南昌人。以布政司吏待选京职,赃事发,匿不归。时宪宗好方术,孜省乃学五雷法,厚结中官梁芳、钱义,以符箓进。成化十五年,特旨授太常丞。御史杨守随、给事中李俊等劾孜省赃吏,不宜典祭祀,乃改上林苑监丞。日宠幸,赐金冠、法剑及印章二,许密封奏请。益献淫邪方术,与芳等表里为奸,渐干预政事。十七年,擢右通政,寄俸本司,仍掌监事。同官王昶轻之,不加礼。孜省谮昶,左迁太仆少卿。故事,寄俸官不得预郊坛分献,帝特以命孜省。
廷臣惩昶事,无敢执奏者。
初,帝践位甫逾月,即命中官传旨,用工人为文思院副使。自后相继不绝,一传旨姓名至百十人,时谓之传奉官,文武、僧道滥恩泽者数千。邓常恩、赵玉芝、凌中、顾玒及奸僧继晓辈,皆尊显,与孜省相倚为奸,然权宠皆出孜省下。居二年,进左通政。给事中王瑞、御史张稷等交劾之。乃贬二秩,为本司左参议,他贬黜者又十二人。盖特借以塞中外之望,孜省宠固未尝替也。顷之,复迁左通政。
二十一年正月,星变求言。九卿大臣、给事御史皆极论传奉官之弊,首及孜省、常恩等。帝颇感悟,贬孜省上林监丞,令吏部录冗滥者名凡五百余人。帝为留六十七人,余皆斥罢,中外大说。孜省缘是恨廷臣甚,构逐主事张吉、员外郎彭纲,而益以左道持帝意。其年十月,再复左通政,益作威福。构罪吏部尚书尹旻及其子侍讲龙。又假扶鸾术言江西人赤心报国,于是致仕副都御史刘敷、礼部郎中黄景、南京兵部侍郎尹直、工部尚书李裕、礼部侍郎谢一夔,皆因之以进。
间采时望,若学士杨守陈、倪岳,少詹事刘健,都御史余子俊,李敏诸名臣,悉密封推荐。搢绅进退,多出其口,执政大臣万安、刘吉、彭华从而附丽之。通政边镛为佥都御史,李和为南京户部侍郎,皆其力也。所排挤江西巡抚闵珪、洗马罗璟、兵部尚书马文升、顺天府丞杨守随,皆被谴,朝野侧目。
吏部奏通政使缺,即以命孜省,而右通政陈政以下五人,递进一官。时张文质方以尚书掌司事,通政故未尝缺使也。已,复擢礼部右侍郎,掌通政如故。常恩,临江人,因中官陈喜进。玉芝,番禺人,因中官高谅进。并以晓方术,累擢太常卿。玉芝丁母忧,特赐祭葬,大治茔域,制度逾等。玒、中不知何许人。玒以扶鸾术,累官太常少卿,丧母赐祭,且给赠诰。故事,四品未三载无给诰赐祭者,宪宗特予之。吏部尚书尹旻因请并赠其父。未几,进本寺卿。
其二子经、纶,亦官太常少卿。中以善书供事文华殿,不数年为太常卿。逾月,以谏官言,降寺丞。孜省以星变贬,常恩亦贬本寺丞,而玉芝、玒、中并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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