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酒果于几筵殿,设御辇二、册宝亭四于殿前丹陛上。皇帝服浅淡服,行祭告礼毕,司礼监官跪请神主升辇,诣太庙奉安。内使二员捧神主,内使四员捧册宝,由殿中门出,安奉于御辇、册宝亭。皇帝随行至思善门,易祭服,升辂。至午门外,仪卫伞扇前导,至庙街门内,皇帝降辂。监官导诣御辇前奏,跪请神主奉安太庙,俯伏,兴。内使捧神主册宝,皇帝从,由中门入,至寝庙东第三室,南向奉安。皇帝叩头,毕,祭祀如时祭仪。文武官具祭服行礼。
其正殿神座,居仁祖之次,西向。二年五月,仁宗神主祔庙,如前仪。寝殿,西第三室,南向。正殿,居高祖之次,东向。其后大行祔庙仿此。正统七年十二月,奉昭皇后神主祔庙,神主诣列祖神位前谒庙。礼毕,太常寺官唱赐座,内侍捧衣冠,与仁宗同神位。唱请宣宗皇帝朝见,内侍捧宣宗衣冠置褥位上,行四拜礼讫,安奉于座上。
孝宗即位,宪宗将升祔。时九庙已备,议者咸谓德、懿、熙、仁四庙,宜以次奉祧。礼臣谓:“国家自德祖以上,莫推世次,则德祖视周后稷,不可祧。宪宗升祔,当祧懿祖。宜于太庙寝殿后,别建祧殿,如古夹室之制。岁暮则奉祧主合享,如古祫祭之礼。”吏部侍郎杨守陈言:“《礼》,天子七庙,祖功而宗德。德祖可比商报乙、周亚圉,非契、稷比。议者习见宋儒尝取王安石说,遂使七庙既有始祖,又有太祖。太祖既配天,又不得正位南向,非礼之正。
今请并祧德、懿、熙三祖,自仁祖下为七庙,异时祧尽,则太祖拟契、稷,而祧主藏于后寝,祫礼行于前殿。时享尊太祖,祫祭尊德祖,则功德并崇,恩义亦备。”帝从礼官议,建祧庙于寝殿后,遣官祭告宗庙。帝具素服告宪宗几筵,祭毕,奉迁懿祖神主衣冠于后殿,床幔、御座、仪物则贮于神库。其后奉祧仿此。
嘉靖九年春,世宗行特享礼。令于殿内设帷幄如九庙,列圣皆南向,各奠献,读祝三,余如旧。十年正月,帝以庙祀更定,告于太庙、世庙并祧庙三主。迁德祖神主于祧庙,奉安太祖神主于寝殿正中,遂以序进迁七宗神位。丁酉,帝诣太庙行特享礼。九月,谕大学士李时等,以“宗庙之制,父子兄弟同处一堂,于礼非宜。太宗以下宜皆立专庙,南向。”尚书夏言奏:“太庙两傍,隙地无几,宗庙重事,始谋宜慎。”未报。中允廖道南言:“太宗以下宜各建特庙于两庑之地。
有都宫以统庙,不必各为门垣。有夹室以藏主,不必更为寝庙。第使列圣各得全其尊,皇上躬行礼于太祖之庙,余遣亲臣代献,如古诸侯助祭之礼。”帝悦,命会议。言等言:“太庙地势有限,恐不能容,若小其规模,又不合古礼。且使各庙既成,陛下遍历群庙,非独筋力不逮,而日力亦有不给,古者宗伯代后献之文,谓在一庙中,而代后之亚献。未闻以人臣而代主一庙之祭者也。且古诸侯多同姓之臣,今陪祀执事者,可拟古诸侯之助祭者乎?先臣丘浚谓宜间日祭一庙,历十四日而遍。
此盖无所处,而强为之说耳。若以九庙一堂,嫌于混同。请以木为黄屋,如庙廷之制,依庙数设之,又设帷幄于其中,庶得以展专奠之敬矣。”议上,不报。
十三年,南京太庙灾。礼部尚书湛若水请权将南京太庙香火并于南京奉先殿,重建太庙,补造列圣神主。帝召尚书言与群臣集议。言会大学士张孚敬等言:“国有二庙,自汉惠始。神有二主,自齐桓始。周之三都庙,乃迁国立庙,去国载主,非二庙二主也。子孙之身乃祖宗所依,圣子神孙既亲奉祀事于此,则祖宗神灵自当陟降于此。今日正当专定庙议,一以此地为根本。南京原有奉先殿,其朝夕香火,当合并供奉如常。太庙遗址当仿古坛墠遗意,高筑墙垣,谨司启闭,以致尊严之意。
”从之。
时帝欲改建九庙。夏言因言:“京师宗庙,将复古制,而南京太庙遽灾,殆皇天列祖佑启默相,不可不灵承者。”帝悦,诏春和兴工。诸臣议于太庙南,左为三昭庙,与文祖世室而四,右为三穆庙。群庙各深十六丈有奇,而世室殿寝稍崇,纵横深广,与群庙等。列庙总门与太庙戟门相并,列庙后垣与太庙祧庙后墙相并。具图进。帝以世室尚当隆异,令再议。言等请增拓世室前殿,视群庙崇四尺有奇,深广半之;寝殿视群庙崇二尺有奇,深广如之。报可。
十四年正月,谕阁臣:“今拟建文祖庙为世室,则皇考世庙字当避。”张孚敬言:“世庙著《明伦大典》,颁诏四方,不可改。文世室宜称太宗庙。其余群庙不用宗字,用本庙号,他日递迁,更牌额可也。”从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