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违非时不作主也。谨按曾子问。古者师行。必以迁庙主行乎。孔子曰。天子巡狩。必以迁庙主行。载于斋车。言必有尊也。今也取七庙之主以行。则失之矣。皇氏云迁庙主者。载迁一室之主也。今欲载群庙之主以行。是违载迁之主也。谨按礼记曰。天无二日。民无二王。尝禘郊社。尊无二上。今欲两都建庙作主。是违尊无二上也。谨按六典序两都宫阙及庙宇。此时东都有庙不载。是违六典不书也。遍考书传。并不合修。窃以武德贞观之中。作法垂范之日。
文物大备。儒彦毕臻。若可修营。不应议不及矣。记曰。乐由天作。礼以地制。天之体。动也。地之体。止也。此明乐可作。礼难变也。伏惟陛下诚明载物。庄敬御天。孝方切于祖宗。事乃求于根本。再令集议。俾定所长。臣实职司。敢不条白以对。德章又有上中书门下及礼院详议两状。并同载于后。其一曰。伏见八月六日敕。欲修东都太庙。令会议此事。时已有议状。准礼不合更修。尚书丞郎已下三十八人。皆同署状。德章官在礼寺。实忝司存。当圣上严禋敬事之时。
会相公尚古黜华之日。脱国之祀典。有乖礼文。岂惟受责于旷官。窃惧贻讥于明世。所以懃懃恳恳。将不言而又言。昨者。异同之意。尽可指陈。一则以有都之名。便合立庙。次则欲崇修庙宇。以候时巡。殊不知庙不合虚主。惟载一时。谨按贞观九年诏曰。太原之地。肇基王业。事均丰沛。义等宛谯。约礼而言。须议立庙。时秘书监颜师古议曰。臣旁观祭典。遍考礼经。宗庙皆在京师。不于下土别置。昔周之丰镐。实为迁都。乃是因事便营。非云一时别立。
太宗许其奏。即日而停。由是而言。太原岂无都号。太庙是时犹废。东都不立可知。且庙室惟新。即须有主。主既藏瘗。非虚而何。是有都立庙之言。不攻而自破矣。又按曾子问曰。古者师行。必以迁庙主行乎。孔子曰。天子巡狩。必以迁庙主行。载于斋车。言必有尊也。今也取七庙之主以行。则失矣。皇氏云。迁庙主者。惟载新迁一室之主也。未祧之主。无载行之文。假使候时巡。自可修营一室。议构九室。有何依凭。夫宗庙尊事也。重事也。至尊至重。
安得以疑文而定论。言苟不经。则为擅议。近者敕旨。凡以议事。皆须一一据经。若无经文。任以史证。如或经史皆无据者。不得率意而言。则立庙东都。正经史无据。果从臆说。无乃前后相违也。书曰。三人占。则从二人之言。会议者四十八人。所同者六七人耳。比夫二三之喻。又何其多也。夫尧舜之为帝。迄今称咏之者。非有他术异智者也。以其有贤臣辅翼。能顺考古道也。故尧之书曰。若稽古帝尧。舜之书曰。若稽古帝舜。孔氏传曰。傅说佐殷之君。
亦曰事不师古。匪说攸闻。考之古道既如前。验以国章又如此。将求典实。无以易诸。伏希必本正经。稍抑浮议。踵皋夔之古道。法周孔之遗文。则天下守真之儒。实所幸甚。其余已具前议。其二曰。夫宗庙之设。主于诚敬。旋观典礼。贰则非诚。是以匪因迁都。则不别立庙宇。记曰。天无二日。民无二王。尝禘郊社。尊无二上。又曰。凡祭有其废之。莫敢举也。有其举之。莫敢废也。则东都太庙。已废多时。若议增修。稍违前志。何者。圣历神龙之际。
武后始复明辟。中宗取其庙。易置太庙焉。本欲权固人心。非经久之制也。伏以所存神主。既请祧藏。今庙室惟新。即须有主。神主非时之造。庙寝又无虚议。如修复以候时巡。则时巡惟载一主。备在方册。可得而详。又引经中义有数等。或是弟子之语。或是他人之言。今庙不可虚。尊无二上。非时不造主。合载一主行。皆大圣祖及宣尼亲所发明者。比之常据。不可同涂。又邱明修春秋。悉以君子定褒贬。至陈泄冶以忠获罪。晋文以臣召君。于此数条。
不复称君子。将评得失。特以宣尼断之。传曰。危疑之理。须圣言以明也。或以东都不同他都。地有坛社宫阙。欲议构葺。似是无妨。此则酌于意怀。非曰经据也。但以遍讨今古。无有坛社立庙之证。用以为说。实所未安。谨按上自殷周。旁稽古实。除因迁都之外。无别立庙之文。制曰。自古议礼。皆酌人情。必若稷嗣知几。贾生达识。方可发挥大政。润色皇猷。其它管窥。盖不足数。公卿之议。实可施行。德章所陈。最为浅近。岂得苟申独见。妄有异同。
事贵酌中。礼宜从众。宜令有司择日。修崇太庙。以留守李石充使勾当。六年三月。择日既定。礼官既行。旋以武宗登遐。其事遂寝。至五月。宣宗即位。复诏东都备法驾。迎木主归祔太庙。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