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南郊行事。见天门街左右诸坊。有人家私庙。遂令禁断。且本不欲令御路左右有庙宇。许令私第内置。则近北诸坊。渐逼宫阙。十年之内。悉是人家私庙。今若人家居第宽广。或邻里可兼并者。必便置庙。以展孝思。或居处褊狭。邻近无可开广者。便是终身废庙享之荣。公私情礼。皆极不便。国朝二百余年。在私家侧近者。不过三数家。今古殊礼。颇为亵黩。其余悉在近南远坊。通行已久。今若缘南路不欲令置私庙。却令居处建立庙宇。即须种植松柏及白杨树。
近北诸坊。窃恐非便。以臣愚见。天门街左右诸坊。不许置庙。其余围外远坊。本是隙地。并旧是废庙者。许令建立。则天门街侧近。既无私庙。近北诸坊。又免百官占地立庙。并官至三品。尽得升祔祖祢。无乖礼经。中外官寮已至三品者。皆望有此厘革。伏请下太常礼院。复位立庙制度及去处。庶得祀礼可遵。行事无乖。当奉今月一日敕。宜依所奏。下太常礼院详审制度。分析奏闻。伏以事亡如存。典礼攸重。今百官悉在京师。若不许于京内置庙。则烝尝之礼。
难复躬亲。孝思之心。或乖荐奠。若悉令于居处置庙。又缘近北诸坊。便于朝谒。百官第宅。布列坊中。其闲杂以居民。栋宇悉皆连接。令广开则邻无隙地。废庙貌则礼阙敬亲。若令依会昌五年敕文。尽勒于所居置庙。兼恐十数年间。私庙渐逼于宫墙。齐民必欲于吞并。臣具详本末。冀便公私。今请夹天门街左右诸坊。不得立私庙。其余围外远坊。任取旧庙。及择空闲地建立庙宇。应立庙之初。先取礼司详定。兼请准开元礼。二品以上祠四庙。三品祠三庙。
三品以上不须爵者。四庙外有始封祖。通祠五庙。三品以上。不得过九架。并厦两头。其三室庙制。合造五间。其中三间。隔为三室。两头各厦一间虚之。前后亦虚之。每室中西壁三分之一。近南去地四尺。开一埳室。以石为之。可容两神主。庙垣合开南门东门。并有门屋。余并准开元礼及曲台礼为定制。其享献之礼。除依古礼用少牢特牲馈食外。有设时新。及今时熟馔者并听。仍请永为定式。敕旨宜依。
天佑三年十月。两浙节度使钱镠。请于本镇立三代私庙。从之。唐会要卷二十
陵议
贞观九年。高祖崩。诏定山陵制度。令依汉长陵故事。务在崇厚。时限既促。功役劳敝。秘书监虞世南上封事曰。臣闻古之圣帝明王。所以薄葬者。非不欲崇高光显。珍宝具物。以厚其亲。然审而言之。高坟厚垄。珍物必备。此适所以为亲之累。非曰孝也。是以深思远虑。安于菲薄。以为长久万世之计。割其常情。以定之耳。昔汉成帝造延昌二陵。制度甚厚。功费甚多。谏议大夫刘向上书曰。孝文帝居霸陵。凄怆悲怀。顾谓群臣曰。嗟乎。以北山石为椁。
用纻絮斮陈漆其间。岂可动哉。张释之进曰。使其中有可欲。虽锢南山犹有隙。使其中无可欲。虽无石椁。又何戚焉。夫死者无终极。而国家有废兴。释之所言。为无穷计也。孝文寤焉。遂以薄葬。又汉氏之法。人君在位。三分天下贡赋。以一分入山陵。武帝历年长久。比葬。陵中不复容物。霍光暗于大体。奢侈过度。其后至更始之败。赤眉入长安。破茂陵取物。犹不能尽。无故聚敛百姓。为盗之用。甚无谓也。魏文帝于首阳东为寿陵。作终制。其略云。
昔尧葬寿陵。因山为体。无树无封。无立寝殿园邑。为棺椁足以藏骨。为衣衾足以朽肉。吾营此不食之地。欲使易世之后。不知其处。无藏金玉铜铁。一以瓦器。自古及今。未有不亡之国。是无不掘之墓。丧乱以来。汉氏诸陵。无不发掘。乃烧取玉柙金镂。骸骨并尽。岂不重痛哉。若违诏妄有变改。是为戮尸于地下。死而重死。不忠不孝。使魂而有知。将不福汝。以为永制。藏之宗庙。魏文此制。可谓达于事矣。向使陛下德止于秦汉之君。臣则缄口而已。
不敢有言。伏见圣德高远。尧舜犹所不逮。而俯与秦汉之君。同为奢泰。舍尧舜殷周之节俭。此臣所以戚戚也。今为邱垄如此。其内虽不藏珍宝。亦无益也。万世之后。人但見高墳大。岂谓无金玉也。臣之愚计。以为汉文霸陵。既因山势。虽不起坟。自然高敞。今之所卜。地势既平。不可不起。宜依白虎通所陈周制。为三仞之坟。其方中制度。事事减少。事竟之日。刻石于陵侧。书明邱封大小高下之式。明器所须。皆以瓦木。合于礼文。一不得用金银铜铁。
使后世子孙。并皆遵奉。一通藏之宗庙。岂不美乎。且臣下除服。用三十六日。已依霸陵。今为坟垄。又以长陵为法。恐非所宜。伏愿深览古今。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