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事中杜正伦等。于掖庭宫西门简出之。开元二年八月十日诏曰。古者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女。以备内职焉。朕恭膺大宝。颇修旧号。而六宫旷位。未副于周礼。八月算人。不行于汉法。至于姜后进谏。永巷脱簪。袁盎有言。上林引席。此则朕之所慕。未曾忘也。顷者。人颇喧哗。闻于道路。以为朕求声色。选备掖庭。岂余志之未孚。何斯言之妄作。往缘太平公主取人入宫。朕以事虽顺从。未能拒抑。见不贤莫若自省。欲止谤莫若自修。改而更张。
损之可也。妃嫔已下。朕当拣择。使还其家。宜令所司将车牛。今月十二日。赴崇明门待进止。
大历十四年五月。出宫人百余人。
贞元二十一年三月。出后宫人三百人。其月。又出后宫及教坊女妓六百人。听其亲戚迎于九僊门。百姓莫不叫呼大喜。元和八年六月。出宫人二百车。任其嫁配。十年十二月。出宫人七十二人。长庆四年二月。敕先在掖庭宫人。及逆人家口。并配内园者。并放出外。任其所适。其月敕文。宫中老年及残疾不任使役。并有父母者。并委所司。选择放出。宝历二年十二月。敕在内宫女。宜放三千人。愿嫁及归近亲。并从所便。不须寻问。开成三年二月。文宗以旱出宫人刘好奴等五百余人。
送两街寺观。任归亲戚。翌日。因紫宸对。宰相李曰。陛下放宫女数多。德迈千古。汉制八月算人。晋武平吴。亦多采择。仲尼所谓未见好德如好色者。宰相郑覃曰。昔晋武以采择之失。中原化为左衽。千古可为殷鉴矣。
唐会要卷四
储君
太子建成。高祖长子。武德元年六月七日。册为皇太子。九年六月四日。伏法。追封息王。初。武德元年六月。万年县法曹孙伏伽上疏谏曰。臣闻性相近而习相远。以其所好相染故也。皇太子及诸王等左右群僚。不可不择而任之。但是无德义之人。家门不能邕睦。及好奢华驰骋。嫚游声色。不得使亲而近之。臣历观往古。下览近代。至于子孙不孝。兄弟离间。莫不为左右乱之。愿陛下选贤才以为皇太子僚友。如此则克隆盘石。永固维城矣。
中山王承干。太宗长子。武德三年六月。封恒山郡王。五年八月。徙封中山郡王。九年十月。立为皇太子。贞观十七年四月六日。废为庶人。居黔州。十八年十二月二日。薨。开元二十四年。追封恒山郡王。谥曰愍。初。贞观十三年。黄门侍郎刘洎上疏曰。太子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未常识忧惧。无由晓风俗。虽复神机不测。天纵生知。而开物成务。终由外奖。是故周储上哲。思望奭而加裕。汉惠深仁。引绮园而昭德。原夫太子。宗祧是系。善恶之际。
兴亡斯在。苟不勤始。将悔于终。故晁错上书。令先通政术。贾谊献策。务前知礼乐。臣今不曲陈故事。请以圣德言之。陛下多才多艺允武允文。尚且虽休勿休。日慎一日。求异闻于振古。劳叡思于当年。乙夜观书。事高汉帝。马上披卷。勤过魏后。陛下自励如此。而令太子优游。臣所未喻一也。如蹔屏机务。即寓目雕虫。屈宋不足以升堂。锺张何阶于入室。陛下好古如此。而令太子悠然静处。不寻篇翰。臣所未喻二也。备该众妙。独秀寰中。犹晦天聪。
俯询凡议。听朝之隙。引见群臣。降以温颜。访以今古。陛下自行如此。而令太子久入趋侍。不接正人。臣所未喻三也。若谓无益。则何事劳神。若谓有成。则宜申贻厥。蔑而不急。未见其可。上遂敕刘洎。令与岑文本马周。递日往东宫。与太子谈论。十六年二月。谏议大夫褚遂良谏曰。昔圣人制礼。尊嫡卑庶。谓之储君。道亚霄极。其为崇重。用物不计泉货财帛。与王者共之。庶子体卑。不得为例。所以塞嫌疑之渐。除祸乱之源。而先王必本人情。然后制法。
知有国家。必有嫡庶。然庶子虽爱。不得超越嫡子。正礼特须尊崇。如当亲者疏。当尊者卑。则佞巧之奸。承机而动。私恩害公。或至乱国。臣伏见东宫料物。岁得四万段。付市货卖。凡值一万一千贯文。魏王支别。封及廪物。一年几值一万六千贯文。是储君料物。翻少藩王。朝野闻见。以为非是。昔汉明帝披舆地图。等诸国户口。令诸子租岁。不过二千万。明德马后为言。亦不偏得。此则防其嗜欲。节其骄恣。伏愿陛下颇择汉法。宏此无偏。储君之用。
微附古昔。则天下幸甚。因诏曰。储贰不会。自古例程。近代以来。多为节限。求之故寔。深非事宜。自今皇太子出用库物。所司勿为限制。至其年八月十四日。上谓侍臣曰。当今国家。何事最急。各为我言之。右仆射高士廉曰。养百姓最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