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刘黑闼于洺州。立昭福寺。中书侍郎岑文本为碑铭。已上并贞观四年五月建造毕。
慈德寺京兆府武功县庆善宫西百步。贞观五年。为太穆皇后故置。以慈德名之。永徽六年正月三日。昭陵侧置一寺。尚书右仆射褚遂良谏曰。关中既是陛下所都。自长安而制四海。其闲卫士已上。悉是陛下爪牙。陛下必欲乘衅灭辽。若不役关中人。不能济事。由此言之。理须爱惜。今者昭陵建造佛寺。唯欲早成其功。虽云和雇。皆是催迫发遣。豳州已北。岐州已西。或一百里。或二百里。皆来赴作。遂积时月。岂其所愿。陛下昔尝语宏福寺僧云。我义活苍生。
最为功德。且又今者所造。制度准禅定寺则大宏福。寺自不可大于宏福。既有东道征役。此寺亦宜渐次修营。三二年得成。亦未为迟。
干封元年正月十七日。兖州置观寺各三所。观以紫云僊鹤万岁为称。寺以封岳非烟重轮为名。各度二七人。天授元年十月二十九日。两京及天下诸州。各置大云寺一所。至开元二十六年六月一日。并改为开元寺。景云二年七月。左拾遗辛替否疏谏曰。夫释教以清净为本。慈悲为主。故恒体道以济物。不为利欲以损人。故恒忘己以全真。不为营身以害教。三时之月。掘山穿地。损命也。殚府虚帑。损人也。广殿长廊。营身也。损命则不慈悲。损人则不济物。
营身则不清净。岂大圣大神之心乎。臣以为非崇教也。自像王西下。佛教东传。青螺不入于周前。白马方行于汉后。风流雨散。千帝百王。饰弥盛而国弥空。信弥重而祸弥大。覆车继轨。曾不改途。晋臣以奉佛取讥。梁王以舍身构隙。若以造寺必期为治体。养人不足为经邦。则殷周已往皆暗乱。汉魏已降皆圣明。殷周已往为不长。汉魏巳降为不短。臣闻夏为天子。二十余代。而殷受之。殷为天子。二十余代。而周受之。周为天子。三十余代。而汉受之。
自汉以后。历代可知也。何者有道之长。无道之短。岂因其穷金玉。修塔庙。方见享祚乎。臣以为减琢雕之费。以赈贫人。是有如来之德。息穿掘之苦。以全昆虫。是有如来之仁。罢营构之直。以给边陲。是有汤武之功。减不急之禄。以购廉清。是有唐虞之治。陛下缓其所急。急其所缓。亲未来而疏见在。失真实而冀虚无。重俗人之所为。轻天子之功业。臣切痛之矣。当今出财依势者。尽度为沙弥。避役奸讹者。尽度为沙弥。其所未度。惟贫人与善人耳。
将何以作范乎。将何以租赋乎。将何以力役乎。臣以为出家者舍尘俗。离朋党无私爱。今殖货营生。仗亲树党。畜妻养子。是致人以毁道。非广道以求人。伏见今之宫观台榭。唯京师之与洛阳。不增修饰。犹恐奢丽。陛下尝欲填池堑。捐苑囿。以瞻贫人无产业者。今天下佛寺。盖无其数。一寺堂殿。倍陛下一宫。壮丽甚矣。用度过矣。是十分天下之财。而佛有其七八。陛下何有之矣。百姓何食之矣。臣窃痛之。
景龙二年九月。并州清源县尉吕元太上疏曰。陛下六合为家。万邦作主。布慈悲于沙界。树功业于元劫蜺旌宝盖。接影都畿。凤剎龙宫。相望都邑。然释氏真教。平等为宗。本之以慈悲。加之以布施。伏愿陛下广平施之德。成育养之恩。回营构之资。充疆场之费。则如来布施之法也。赐之谷帛。惠及饥寒。则如来慈悲之化也。丝纶既行。中外胥悦。则如来平等之教也。臣谨按金刚般若经云。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是知大乘之宗。
声色不见。岂释迦之意。在雕琢之功。今之作者。臣所未喻。三年正月二十七日。宴侍臣近亲于梨园。因问以时政得失。绛州刺史成对曰。夫释教之设。以慈悲为主。盖欲饶益万姓。济牧群生。若乃邃宇珍台。层轩宝塔。耗竭府库。劳役生人。惧非菩萨善利之心。或异如来大悲之旨。臣备职方岳。叨膺洪运。敢陈刍荛。狂妄死罪。中书令萧至忠奏曰。方今百姓贫乏。边境未宁。府藏内空。仓廪不实。诚宜节财用之费。省土木之功。务存农事。爱惜人力。
寺观之役。实可且停。成之言。伏希采纳。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韦嗣立上疏曰。臣窃见比者营造寺观。其数极多。皆务宏博。竞崇瑰丽。大则费一二十万。小则尚用三五万。余略计都。用资财动至千万已上。运转木石。人牛不停。废人功。害农务。事既非急。时多怨咨。故曰。不作无益害有益。功乃成。不贵异物贱用物。人乃足。诚哉此言。且元象秘妙。归于寂灭。苟非修心定慧。诸法皆涉有为。至如土木雕刻等。惟是殚竭人力。但学互相夸丽。
岂关降伏身心。凡所兴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