迄至周隋。帝典阙而大道隐。王纲弛而旧章缺。千载寂寥。封崇莫嗣。物极而复。天祚我唐。文武二后。膺图受箓。洎于高宗。重光累盛。承至理。登介邱。怀百神。震六合。绍殷周之统。接虞夏之风。中宗宏懿铄之休。睿宗粹穆清之道。巍巍荡荡。无得而称者也。朕昔戡多难。禀略先朝。虔奉慈旨。嗣膺丕业。是用创九庙以申孝敬。礼二郊以展严禋。宝菽粟于水火。捐珠玉于山谷。兢兢业业。非敢追美前王。日慎一日。实以奉遵遗训。至于巡狩大典。
封禅鸿名。顾惟寡薄。未遑时迈。十四载于兹矣。今百谷有年。五材无眚。刑罚不用。礼义兴行。和气氤氲。淳风淡泊。蛮夷戎狄。殊方异类。重译而至者。日月于阙廷。奇兽神禽。甘露醴泉。穷祥极瑞者。朝夕于林。王公卿士。罄乃诚于中。鸿生硕儒。献其书于外。莫不以神祇合契。亿兆同心。斯皆烈祖圣考。垂裕余庆。故朕得荷皇天之景佑。赖祖宗之介福。敢以眇身。而颛其让。是以敬承群议。宏此大猷。以光我高祖之丕图。以绍我太宗之鸿业。永言陟配。
祗感载深。可以开元十三年十一月十日。式遵故实。有事泰山。所司与公卿诸儒。详择典礼。预为备具。勿广劳人。务存节约。以称朕意。所缘封禅仪注。兵马陪集。并皆条奏。布告遐迩。册府元龟。
开元十二年。四方治定。岁屡丰稔。群臣多言封禅。中书令张说又固请。乃下制以十三年有事泰山。于是说与右散骑常侍徐坚。太常少卿韦绦。秘书少监康子元。国子博士侯行果。刊定仪注。立圆台于山上。广五丈。高九尺。土色各依其方。又于圆台上起方坛。广一丈二尺。高九尺。其坛台四面为一阶。又积柴为燎坛于圆台之东南。量地之宜。柴高一丈二尺。方一丈。开上南出户六尺。又为圆坛于山下。三成十二阶。如圜丘之制。又积柴于坛南为燎坛。
如山上。又为玉册。玉匮。石。皆如高宗之制。元宗初以谓升中于崇山。精义也。不可諠哗。欲使亚献已下。皆行礼山下坛。召礼官讲议。学士贺知章等言。昊天上帝。君也。五方精帝。臣也。陛下享君于上。群臣祀臣于下。可谓变礼之中。然礼成于三亚终之献。不可异也。于是三献皆升山。而五方帝及诸神。皆祭山下坛。元宗问前世何为秘玉牒。知章曰。玉牒以通意于天。前代或祈长年希神仙。旨尚微密。故外莫知。帝曰。朕为民祈福。无一秘请。即出玉牒以示百寮。
乃祀昊天上帝于山上坛。以高祖配。祀五帝以下诸神于山下。其祀礼皆如圜丘。而卜日告天。及庙社大驾所经。及告至问百年朝觐。皆如巡守之礼。其登山也。为大次于中道。止休三刻而后升。其已祭燔燎。侍中前跪。称具官臣某言请封玉册。皇帝升自南陛。北向立。太尉进昊天上帝神座前。跪取玉册。置于案以进。皇帝受玉册。跪内之玉匮。缠以金绳。封以金泥。侍中取受命宝跪以进。皇帝取宝以印玉匮。侍中受宝。以授符宝郎。太尉进皇帝。跪捧玉匮授太尉。
太尉退。复位。太常卿前奏。请再拜。皇帝再拜。退入于次。太尉奉玉匮之案于石南。北向立。执事者发石盖。太尉奉玉匮。跪藏于石内。执事者覆石盖。检以石检。缠以金绳。封以石泥。以玉宝遍印。引降复位。帅执事者以石距封固。又以五色土圆封。其配座玉牒。封于金匮。皆如封玉匮。太尉奉金匮从降。俱复位。以金匮内太庙。藏于高祖神尧皇帝之石室。其禅于社首。皆如方丘之礼。唐书礼乐志。
上诏中书令张说。右散骑常侍徐坚。太常少卿韦绦。秘书少监康子元。国子博士侯行果等。与礼官于集贤书院。刊撰仪注。元宗初以灵山好静。不欲喧繁。与宰臣及侍讲学士对议。用山下封祀之仪。于是张说谓徐坚韦绦等曰。干封旧仪。禅社首。享皇地祇。以先后配享。王者父天而母地。当今皇母位。亦当往帝之母也。子配母享。亦有何嫌。而以皇后配地祇。非古之制也。天鉴孔明。福善如响。干封之礼。文德皇后配皇地祇。天后为亚献。越国太妃为终献。
宫闱接神。有乖旧典。上元不佑。遂有天授易姓之事。宗社中圮。公族诛灭。皆由此也。景龙之季。有事圜丘。韦氏为亚献。皆以妇人升坛。执笾豆。媟黩穹苍。享祀不洁。未及踰年。国有内难。终献皆受其咎。掌座斋郎及女人执祭者。多亦夭卒。今主上尊天敬神。事资革正。斯礼以睿宗大圣贞皇帝配皇地祇。侑神作主。乃定议奏闻。上从之。旧礼。郊祀既毕。收取玉帛牲体。置于柴上。然后燔于燎坛之上。其坛于神坛之左。显庆中。礼部尚书许敬宗等。
因修改旧礼。乃奏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