懋建大中。闻善若惊。从谏不倦。况当统天立极之始。所谓执法慎名之时。一垂恩光。尽望徼幸。且如之不法不道。而陛下不忍焉。臣恐将来不逞之徒。不法不道。必有如者众矣。比其谥也。则又引为例。则陛下何以处之。是恩发于前。而獘生于后矣。又臣比见长藩镇服大僚者。率多骄淫不道。诛求自封。货足以藩身。威足以钳口。而法吏顾望自处。或不能纠虔天刑。生前网已漏鲸。没未戮而就木。若以李吉甫近尝赐谥引之。则吉甫之相也。岂犯上杀人乎。
以况之。恐非伦此。如或以尝入钱助国。改过来觐。两使藩国。可以赎论。夫伤财而害人。剥下以奉上。进家财以求幸。尤不可长其渐焉。自两河宿兵。垂七十年。王师譓征。疮痍不绝。其后张茂昭以易定来。程权以沧景来。故国家高爵以劝戎臣。申恩以徯来者。而襄阳名镇也。于文吏也。居肘腋之下。有崛强之名。赐之姻亲。始修觐礼。岂可持此况彼。而以朝觐为功乎。若然者。则虽有游夏文学。龚黄政令。班超之绝漠匪躬。卜式之持钱助国。终恐不足以弥缝恶迹。
降减罪名。伏惟陛下以至圣至明之姿。用无偏无陂之道。恩由义断。政以礼成。使褒贬道存。徼幸路绝。则天下幸甚。右补阙高上疏曰。夫谥者。所以惩恶劝善。激浊扬清。使忠臣义士知劝。乱臣贼子畏罪。忠臣义士虽受屈生前。死获美名。乱臣贼子虽窃位于当时。殁加恶谥者。所以惩暴戾。垂沮劝。孔子修春秋。乱臣贼子惧。盖为此也。垂范如此。尚不能救。况乂堕其典法乎又臣风闻此事。是徐泗节度使李愬奏请。李愬勋臣节将。陛下宠其勋劳。赐其爵禄车服第宅则可。
若乱朝廷典法。将何以沮劝。仲尼曰唯名与器。不以假人。名器君之所司也。若以假人。是与之政也。政亡则国家从之矣。于顷镇襄汉。杀戮不辜。恣行凶暴。移军襄邓。迫胁朝廷。擅留逐臣。邀遮天使。当先帝嗣位之始。贵安反侧。以靖四方。幸免鈇钺之诛。得全腰领而毙。诚宜谥为缪厉。以沮凶邪。岂可曲加美名。以惠奸恶。如此则是于生为奸臣。死获美谥。窃恐天下有识之士。以为圣朝无人。有此倒置。伏请速追前谥。却依太常谥为厉。使典法无亏。
国章不紊。
信。谥法无信字。赠工部尚书浑炼。毅。谥法无毅字。赠尚书右仆射杨朝晟。魏。克威捷行曰魏。克威惠礼曰魏。赠太尉王锷。圉。威德刚武曰圉。赠太子少保张煦。夷。安心好静曰夷。克杀秉正曰夷。赠太子宾客罗。顷。精心动惧曰顷。敏以敬慎曰顷。赠左散骑常侍房式。太常博士陆亘请谥曰顷。吏部郎中韦干度驳曰。详观贞元之末。西蜀之事。逆竖刘辟构难之初。凶邪协谋。曒啸相聚。年深事远。百不计一然。然而磈磊不平。锋刺衅深者。藏在骨髓。
请举其梗概一二焉。式自忠州刺史。故太师奏授剑南西川支度副使。后兼御史中丞。又剖符蜀州。是时贞元十八年也。式因昼日昏睡如醉。经宿乃寤。讯其左右僮仆。不知其所从来。后逾年却复此职。会故使太师薨殁。则刘辟潜扇逆谋。祸乱始胎。式遂幸奸人之意。为谲怪之语。谓辟曰。乃者蜀州昏病之中。见公为上相。卢文若为侍郎。仪卫甚盛。富贵极矣。他日无相忘。贼闻大喜。布满郡县。自以为神授。非人力也。贼每接宾客。肆谈论。抚群邪。申号令。
未尝不以是为先。深自以为祥兆也。岂不因式作异言。鼓妖孽。惑乱平民。坚壮凶险。不然。何区区之蜀。璅璅之寇。王师讨伐。经费万计。崎岖险阻。留年乃拔。何哉。盖以式深为浃洽之辞。激切嚣固。不然。何盘柢固根之甚也。故太师永贞元年八月薨。其时干度被逐。摄简州刺史。名虽守郡。其实囚之。明年四月。追回勒摄成都县令。其时授辟西川节度。诏命初下。东川之围未解。乃召募亡命。兼收管内镇兵。张皇虚声。荧惑郡县。发兵七千。马畜三万。
号为十五万人。转牒盩厔以来县道邮次。酒肉毕具。刍荛无匿。署牒首曰辟。副曰式。参谋曰符载。令下之日。妖气坌兴。下愚沸腾。贪冒奸赏。奔走叛命。肩摩毂击。争死恐后。当此之时。邛蜀震惊。田野废业。窜伏山谷。邑居人吏。分散道路。如此之事。非得之于人。皆亲所闻睹。时贼围逼梓州久。王师诸军。稍稍继至。猖狂凶寇。不复张矣。然常察式之为人。柔而善佞。不顾不义。不然。何刘辟文若乔规符载。皆咨诹执礼。拳拳以事之。以斯而言。
可以知其所止矣。伏以圣上法维天之度。崇纳污之德。虽元泽滂流。鼓荡昭洗。然易名之典。在正根源。苟非其人。不可加美。如式西蜀之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