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阳事。火气方胜。不可复兴阳事。臣闻灾变之兴。至圣不免。聿修其德。来患可禳也。陛下垂制博访。详求至理。而左史张鼎以为火流王室。弥表大周之祥。通事舍人逢敏奏称。当弥勒成佛道时。有天魔烧宫。七宝台须臾散坏。斯实谄妄之邪言。实非君臣之正论。晻昧王化。无益万机。审其致灾之理。详其降●之由。无戾天人之心。而兴不急之役。则兆民蒙赖。福禄靡穷。其年三月。又令依旧规制。重造明堂。凡高二百九十四尺。东西南北。广三百尺。
上施宝凤。俄以火珠代之。明堂之下。圜遶施铁渠。以为辟雍之象。至天册万岁二年三月二日。重造明堂成。号通天宫。四月朔日。又行亲享之礼。大赦。改元为万岁通天。其年四月三日。铸铜为九州岛鼎成。置于明堂之庭。各依方位列焉。蔡州鼎名永昌。高一丈八尺。受一千二百石。冀州鼎名武兴。雍州鼎名长安。兖州鼎名日观。青州鼎名少阳。徐州鼎名东源。扬州鼎名江都。荆州鼎名江陵。梁州鼎名成都。八州鼎各高一丈四尺。受一千二百石。用铜五十六万七百一十二斤。
鼎上各写本州岛山川物产之象。仍令著作郎贾膺福。殿中丞薛昌容。凤阁主事李元振。司农录事锺绍京等。分题之。尚方署令曹元廓图画之。仍令宰相诸王。率南北宿卫兵十余万人。并仗内大牛白象曳之。自元武门外曳入。天后自制曳鼎歌调。令曳者唱和焉。其时又造大仪钟。敛天下三品金。竟不能成。九鼎初成。制令以黄金千两涂之。纳言姚谏曰。夫鼎者神器。贵在质朴自然。无假别为浮饰。臣观其状。光有五彩辉焕。错杂其间。岂待金色。方为炫耀。
从之。开元二年八月十八日。太子宾客薛谦光。献东都九鼎铭。其蔡州铭。武后所制。文曰。羲农首出。轩昊膺期。唐虞继踵。汤禹乘时。天下光宅。海内雍熙。上元降鉴。方建隆基。紫微令姚崇等奏曰。圣人启运。休兆必彰。请宣付史馆。诏从之。
开元五年正月。幸东都。将行大享之礼。太常少卿王忠仁。太常博士冯宗陈贞节等。咸以则天所造明堂。有乖典制。奏曰。明堂之建。其所从来远矣。自天垂像。圣人则之。蒿柱茅檐之规。上方下圆之制。考之大数。不踰三七之间。定之方中。必居丙巳之地者。岂非得房心布政之所。当太微上帝之宫乎。按汉武初。议立明堂于长安城南。遭窦太后不好儒术。事乃中废。孝成之世。又欲立于城南。议其制度。莫之能决。至孝平元始四年。创造南郊。以申严配。
但取丙巳而已。斯盖百王不易之道也。高宗天皇大帝。议明堂制度。久之不决。因而遂止者何也。非谓财不足。力不堪也。将以周孔既遥。礼经且紊。事不师古。或爽天心。难用作程。神不孚佑者也。则天太后总禁闱之政。籍轩台之威。属皇室中圯之期。蹑和从权之制。以为干元大殿。承庆小寝。当正阳享午之地。实先圣听断之宫。表顺端门。储精营室。爰从朝享。未始临御。乃起工徒。挽令摧覆。既毁之后。雷声隐然。众庶闻之。或以为神灵感动之象也。
于是增土木之丽。因府库之饶。南街北阙。建天枢大仪之制。干元遗址。兴重阁层楼之基。烟焰蔽日。梁柱排云。人斯告劳。天实贻诫。煨烬甫尔。遽加修复。况乎地殊丙巳。未答灵心。迹匪膺期。乃申严配。事昧彝典。神不昭假。况两京上都。万方取则。而天子阙当阳之位。听政居便殿之中。职司其忧。岂容沉默。当须审考历之计。择烦省之宜。不便者量事改修。可因者随而适用。削彼明堂之号。克复干元之名。则当宁无偏。人识其旧矣。诏令所司详议奏闻。
刑部尚书王志愔等奏议。咸请改易。依旧造干元殿。乃下诏改明堂为干元殿。每临御宜依正殿礼。自是。驾在东都常州。以元日冬至于干元殿受朝贺。竟无改易。唯改其门名而已。至十年十月十五日。复题干元殿为明堂。而不行飨祀之礼。至二十六年十月二日。诏将作大匠康素。往东都毁明堂。素以毁拆劳人。遂奏请且拆去上层。卑于旧制九十五尺。又去柱心木。平座上置八角楼。楼上有八龙腾身捧火珠。珠又小于旧制。周围五尺。覆以贞瓦。取其永远。
依旧为干元殿。开元二十七年八月。东京改作明堂。讹言官选取小儿。埋于明堂之下。以为厌胜之法。村邑儿童。藏于山谷。上恶之。乃令主客郎中王佶宣慰。久之乃定。先是。贞观十七年七月。京师讹言官遣枨枨杀人。以祭天狗。遽相惊怖。月余乃定。又天宝三年二月十七日。有流星如月。坠于东南。有声。京师讹言。官遣枨枨捕人心肝。以祭天狗。人颇惊恐。遣使安谕之。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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