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武臣直博皇城使虽枢臣莫之能改而武臣之资格坏矣夫待常才以资待非常之才以望如徒以资而巳则盛德善行瑰奇伟隽之士或拘格而迟回然专舍资用望则狂谬之流矫抗之士或以虚名进矣其用望之弊当有甚于资也且祖宗之朝闻有不次而举者有特旨而授者毕士安以侍读学士两迁而正端揆宋琪以兵部员外三迁而居端揆王显阁门使也其正西府止于两迁王继英客省使也其知西府止于一迁此固非纯用资格者然资格终不可废也李定以资浅入台三舍人不奉诏武功大夫之转横行则绍兴廷臣深非之焉
盖资格严则人望为足贵用望者多侥幸者至斯亦不足贵也已昔范文正公为百官图以进指其迁进迟速次序曰如止则为叙迁如此则为不次噫必有范公而后可以用资寇忠愍议擢指挥使吏以例籍进公曰用一牙官尚须检例安用我辈噫必有寇公而后可以用望否则资望俱失矣又久任论曰官守数易弊法也而将相之数易监司郡守之数易其弊为尤甚祖宗朝赵中令之相凡十一年王文正之相凡十二年向文简之相亦十年皇佑用相远者五七年次者二三年而亟用亟罢何剡已切议之良以道
揆之任非百官有司比任之则勿疑疑则勿任祖宗朝郭进之守西山凡二十年李汉超守关南凡十七年董遵晦之守通远凡十四年其余或九年或十年或十余年盖不可悉数夫阃外之任古人所重委之也专任之也久则可以责其成效擢之未几而迁之随至虽有颇牧何所用之祖宗朝宋博转运使河东凡十一年宋珰之知秦州凡六年蒋元振之知白州凡七八年在蜀者或至三任宰相在庐者或七年不迁而知沧州未半年而更三任授发运使未数日而又迁谏议则吴申力言之夫亲民之职不可屡易监
司一易则扰一路郡守一易则扰一州令宰一易则扰一县送故迎新劳扰万状五日京兆奸者侮之虽百龚黄何所容其技耶祖宗朝曰相曰将曰监司曰守令无一不久其职者正为是也不宁惟是张质之在枢密五十年王贻永为枢密十五年古之以司马为氏不过是也陈恕之在司十二年李士士衡之任筦计二十年古之以仓库为氏不过是也赵师民杨安国之在经筵或十余年或二十七年所以养君德者多矣司马光刘温叟之在台谏或五年或十二年所以格君心者久矣张师德九年在西掖章德象十二年在翰林所以出纳王命者当矣
虽然亦视其才德如何宋琪自外郎岁中三迁为真相何敏中自外郎岁中三迁为真相向敏中自外郎百余日正西府可以速则速又不容以久任之法拘之孙洙论资格曰三代而下选举之法纷纷其始然一切皆失者其国家资格之制乎今贤材之伏于下者资格阂之也职业之废于官者资格牵之也士之寡廉鲜耻者争于资格也民之困于虐政暴吏资格之人众也万事之所以抏弊百吏之所以废弛法制之所以颓烂决溃而不之救者皆资格之失也惟天之生大贤大德也非以私厚其人将使之辅生民之治者也
惟人之有大材大智者非以独乐其身将以振生民之穷者也今小人累日而取贵仕君子侧身而困卑位贤者戴不肖于上而愚者役智者于下爵不考德禄不授能故曰贤材之伏于下资格阂之也才足以堪其任小拘岁月而妨之矣力不足以称其位增累考级而得之矣所得非所求也所求非所任也位不度才功不索实故曰职业之废于官者资格牵之也今夫计岁阀而争年劳者日夜相斗也有司躐一名差一级则摄衣而群争愬矣其甚者或怀黄敕而置于丞相之前也其行义去市贾者亡几耳故曰士之寡廉鲜耻者争于资格也
来而暴一邑既岁满矣又去而虐一州也非以赃败至死不黜虎吏劘牙而食于民贤者郁死于岩穴而赤子不得养其父母也故曰民之困于虐政暴吏者资格之人众也夫资格之法起于后魏崔亮而复行之于唐之裴光廷是二子者其当世固已罪之不待后人之讥矣然而行之前世不过数十年耳后得称职者矫而更之故其患不大今资格之弊流漫根结踵为常法方且世世而遵行之矣往者不知非来者不知矫故曰万事抏弊百吏废弛法制颓烂决溃而不之救也虽然不无小利也小便也利之者愚惷而废滞者也
便之者耋老而庸昏者也而于天下国家焉则大失也大害也然而提选部者亦以是法为简而易守也百品千群不复铨叙人物而综核功实一吏在前勘簿呼名而授之矣坐庙堂者亦以是法为要而易行也大官大职列籍按氏差第日月沓然而登之矣上下相冒而贤材去愈远可为太息也为今之急诚宜大蠲弊法简拔异能爵以功为先后用以才为序次无以积勤累劳者为高叙无以深资久考者为优选智愚以别善否陈前而万事不治庶功不熙者臣愚未尝闻也林駉曰有文学有武学养之于未用之先也
有文选有武选用之于既养之后也然则科举之法既有文学矣乌可不设武举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