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并责以惜不移此笔注《大学》、《中庸》乎?东所云云,所谓言之有故,执之成理,而实非通方之论者也。
△《品茶要录》一卷(安徽巡抚采进本)宋黄儒撰。儒字道辅,陈振孙《书录解题》作道父者误也。建安人。熙宁六年进士。此书不载於《宋史艺文志》,明新安程百二始刊行之。有苏轼书后一篇,称儒博学能文,不幸早亡,云其文见阁本《东坡外集》。上元焦竑因录附其后。然《东坡外集》实伪本(说详集部本条下),则此文亦在疑信间也。书中皆论建茶,分为十篇。一采造过时,二白合盗叶,三入杂,四蒸不熟,五过熟,六焦釜,七压叶,八清膏,九伤焙,十辩壑源沙溪。
前后各为总论一篇,大旨以茶之采制烹试,各有其法,低昂得失,所辨甚微。园民射利售欺,易以淆混,故特详著其病以示人。与他家《茶录》惟论地产品目及烹试器具者,用意稍别。惟东溪《试茶录》内有茶病一条,所称鸟蒂白合蒸芽必熟诸语,亦仅略陈端绪,不及此书之详明。录存其说,亦可以互资考证也。
△《宣和北苑贡茶录》一卷、附《北苑别录》一卷(永乐大典本)《宣和北苑贡茶录》,宋熊蕃撰。所述皆建安茶园采焙入贡法式。淳熙中,其子校书郎克,始鋟诸木。凡为图三十有八,附以采茶诗十章。陈振孙《书录解题》谓蕃子克益写其形制而传之,则图盖克所增入也。时福建转运使主管帐司赵汝砺复作《别录》一卷,以补其未备。所言水数赢缩,火候淹亟,纲次先后,品目多寡,尤极该晰。考茗饮盛於唐,至南唐始立茶官,北苑所由名也,至宋而建茶遂名天下。
壑源沙溪以外,北苑独称官焙,为漕司岁贡所自出。文士每纪述其事,然书不尽传,传者亦多疏略。惟此二书,於当时任土作贡之制,言之最详。
所载模制器具,颇多新意,亦有可以资故实而供词翰者,存之亦博物之一端,不可废也。蕃字叔茂,建阳人。宗王安石之学,工於吟咏,见《书录解题》。克有《中兴小历》已著录。汝砺行事无所见,惟《宋史宗室世系表》汉王房下,有汉东侯宗楷曾孙汝砺,意者即其人欤。
△《东溪试茶录》一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原本题宋宋子安撰,载左圭《百川学海》中,而晁公武《郡斋读书志》又作朱子安。未详孰是。然《百川学海》为旧刻,且《宋史艺文志》亦作宋子安,则《读书志》为传写之讹也。其书盖补丁谓、蔡襄两家《茶录》之所遗。曰东溪者,亦建安地名也。凡分八目,曰总叙焙名,曰北苑,曰壑源,曰佛岭,曰沙溪,曰茶名,曰采茶,曰茶病。大要以品茶宜辨所产之地,或相去咫尺而优劣顿殊,故录中於诸焙道里远近,最为详尽。
《宋史艺文志》有吕惠卿《建安茶用记》二卷。章炳文《壑源茶录》一卷,刘异《北苑拾遗》一卷,今俱失传。所可考见建茶崖略者,惟此与熊蕃、赵汝砺二录尔。
△《续茶经》三卷、《附录》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国朝陆廷灿撰。廷灿字秩昭,嘉定人。官崇安县知县候补主事。自唐以来,茶品推武夷。武夷山即在崇安境,故廷灿官是县时习知其说,创为草稿。归田后,订辑成编,冠以陆羽《茶经》原本,而从其原目采摭诸书以续之。上卷续其一之源、二之具、三之造,中卷续其四之器,下卷自分三子卷:下之上续其五之煮、六之饮,下之中续其七之事、八之出,下之下续其九之略、十之图。而以历代茶法附为末卷,羽原目所无,廷灿补之也。
自唐以来阅数百载,凡产茶之地,制茶之法,业已历代不同,即烹煮器具亦古今多异,故陆羽所述,其书虽古,而其法多不可行於今。廷灿一一订定补辑,颇切实用,而征引繁富。观所作《南村随笔》,引李日华《紫桃轩又缀》五台山冻泉一条,自称此书失载,补录於彼,其搜采可谓勤矣。录而存之,亦足以资考订。至於陆羽旧本,廷灿虽用以弁首,而其书久已别行,未可以续补之书掩其原目。故今刊去不载,惟录廷灿之书焉。
△《煎茶水记》一卷(内府藏本)
唐张又新撰。又新字孔昭,深州陆泽人。司门员外郎鷟之曾孙,工部侍郎荐之子也。元和九年进士第一。(案:本传但称元和中及进士高第,知为九年者据此书中所述,知为第一者,据元人所编《氏族大全》称其状元及第也。)历官右补阙。党附李逢吉,为入关十六子之一。逢吉出为山南东道节度使,以又新为行军司马,坐田伾事,贬江州刺史。(案:新、旧唐书皆云汀州刺史,而书中自称刺九江,则为江州无疑以二字形近而讹也。《书录解题》作涪州,则更误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