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不失应麟之意焉。
△《六帖补》二十卷(江苏巡抚采进本)宋杨伯嵓撰。伯嵓有《九经补韵》,已著录。是编以增补白居易《六帖》、孔传《续六帖》所未备,凡二十类。中多割引宋人诗句,徵事颇不详赅。盖二书所有即不复见。又书中所载古事多不著出典,未免嫌於无徵。然虞世南《北堂书抄》即已多如此,《六帖》复往往有之,盖因仍旧例,未及改作,其失亦有由也。
吕午序称其能知云璈字出《太平广记》,然《广记》实引汉武内传。伯嵓不举本书而但举类书之名,知其学亦捃摭之功,故往往不得事始。特其於白、孔二家拾遗补阙,不为无功,而宋代逸事遗文亦颇藉以有考。视明代类书,饾飣稗贩者,固尚为近古矣。
△《韵府群玉》二十卷(兵部侍郎纪昀家藏本)宋阴时夫撰。其弟中夫注。案黄虞稷《千顷堂书目》云:阴幼遇一作阴时遇,字时夫,奉新人。数世同居。登宋宝祐九经科。入元不仕。其兄中夫名幼达,据此,则时夫乃幼遇之字,而中夫又时夫之兄,与世所传不同,当必有据。然旧刻皆题其字,未详何义也。昔颜真卿编《韵海镜源》,为以韵隶事之祖,然其书不传。南宋人类书至多,亦罕踵其例。惟吴澄《支言集》有张寿翁《事韵撷英序》,称荆公、东坡、山谷始以用韵奇险为工。
盖其胸中蟠万卷书,随取随有,傥记诵之博不及前贤,则不能免於检阅。於是乎有《诗韵》等书,然其中往往陈腐云云。
是押韵之书盛於元初,时夫是编,盖即作於是时。康熙中,河间府知府徐可先之妇谢瑛,又取其书重辑之,名《增删韵玉定本》。今书肆所刊皆瑛改本。此本为大德中刊版,犹时夫原书也。明成祖颇喜其书,故解缙大庖西封事称陛下好观《韵府杂书》,钞辑秽芜,略无文彩。曹安《谰言长语》亦曰,《韵府群玉》亦收之博矣,其中正要紧者漏之。如足字欠管宁濯足,栅字欠青溪栅、苏峻攻青溪栅卞壸拒之,高颎杀张丽华於青溪栅。二字尚失之,则其他可知也。
云云。今以《钦定佩文韵府》考之,阴氏之所漏,宁止於是。安之所举,如一叶一花,偶然掇拾,未睹夫邓林之茂蔚也。然元代押韵之书,今皆不传,传者以此书为最古。
又《今韵》称刘渊所并,而渊书亦不传世。所通行之韵,亦即从此书录出,是《韵府》、《诗韵》皆以为大辂之椎轮。将有其末,必举其本。此书亦曷可竟斥欤。△《翰苑新书前集》七十卷、《后集上》二十六卷、《后集下》六卷、《别集》十二卷、《续集》四十二卷(编修励守谦家藏本)不著撰人名氏。据明陈文烛序,亦但称为宋人。今别有刊本,题宋谢枋得撰者,坊贾所赝托也。文烛序称是书旧无传本,慈溪袁炜为大学士时始从内阁录出,而日久佚其首卷。
后得华亭徐阶所录本,乃足成之。其书分前、后、别、续四集,疑未必出一人之手。《前集》皆为书启之用,自一卷至六十卷皆以职官分目,下至盐官、酒官之类,亦皆备载,六十一卷至七十卷则以家世、阀阅、座主、门生之类分目,每门之中,皆冠以历代事实,次以宋朝事实,次以自叙,次以旁引,次以群书精语,次以前贤诗词,次以四六警语。《后集》止备表笺之用,一卷至十九卷以大典礼分目,而附以谢恩陈乞;二十卷至二十六卷则录宋代表笺之文。
《后集下》一卷至五卷为类姓;六卷则惟列发举、词科、入学三目,盖补《前集》之遗。《别集》皆录宋人劄状、致语、朱表、表文、青词、疏语、册文、祝文、祭文之属,其劄子以五提头、七提头、九提头分目,盖当时之式,其朱表则青词类也。《续集》录宋人书启,一卷至二十三卷以官分目,二十四卷至四十二卷以事分目,又以广《别集》未备之体耳。其书本为应酬而作,惟取便检用,不免伤於繁复。而於宋代典故事实,最为赅备,披沙拣金,往往见宝。
较孔传《续六帖》之类,反为有资考证也。
卷一百三十六 子部四十六
○类书类二
△《纯正蒙求》三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元胡炳文撰。炳文有《周易本义通释》,已著录。蒙求自李瀚以下,仿其体者数家,大抵杂采经传事实,隶以韵语,以便童子之记诵。然多以对偶求工,不尽有关於法戒。炳文是书,则集古嘉言善行,各以四字属对成文,而自注其出处於下。所载皆有裨幼学之事,以视饾飣割裂,仅供口耳者,於启导较为切近。上卷叙立教、明伦之事,中卷叙立身、行己之事,下卷叙待人、接物之事,略以《白鹿洞规》为准。每卷一百二十句,总为三百六十句。
卷中又各有子目,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