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杨文公《谈苑》所载蒯亮之事非是。其说必有所考,今不得而见之矣。
△《江淮异人录》二卷(永乐大典本)宋吴淑撰。淑有《事类赋》,已著录。是编所纪,多道流侠客术士之事,凡唐代二人,南唐二十三人。徐铉尝积二十年之力,成《稽神录》一书。淑为铉壻,殆耳濡目染,挹其流波,故亦喜语怪欤。铉书说鬼,率诞漫不经。淑书所记,则周礼所谓怪民,《史记》所谓方士,前史往往见之,尚为事之所有。其中如耿先生之类,马令、陆游二《南唐书》皆采取之,则亦未尽凿空也。尤袤《遂初堂书目》载此书,作《江淮异人传》,疑传写之讹。
又《宋史》淑本传载是书三卷,而陈振孙《书录解题》作二卷,《宋艺文志》亦同,则列传以二为三,由字误矣。其书久无传本。今从《永乐大典》中掇拾编次,适得二十五人之数,首尾全备,仍为完书。谨依《宋志》,仍分为上、下二卷,以复其旧焉。
△《太平广记》五百卷(内府藏本)宋李昉奉敕监修,同修者扈蒙、李穆、汤悦、徐铉、宋白、王克贞、张洎、董淳、赵邻几、陈鄂、吕文仲、吴淑十二人也。以太平兴国二年三月奉诏,三年八月表进(此据《宋会要》之文。《玉海》则作二年三月戊寅所集,八年十二月庚子书成。未详孰是),六年正月敕雕版印行。凡分五十五部,所采书三百四十五种,古来轶闻琐事,僻笈遗文咸在焉。卷帙轻者往往全部收入,盖小说家之渊海也。《玉海》称《广记》镂本颁天下,后以言者谓非后学所急,收版贮之太清楼,故北宋人多未及睹。
郑樵号为博洽,而《通志校雠略》中乃谓《太平广记》为《太平御览》中别出《广记》一书,专记异事,误合两书而一之,是樵亦未尝见矣。其书虽多谈神怪,而采摭繁富。名物典故,错出其间,词章家恒所采用,考证家亦多所取资。又唐以前书,世所不传者,断简残编,尚间存其什一,尤足贵也。此本为明嘉靖中右都御史谈恺所刊,卷页间有阙佚。胡应麟《二酉缀遗》曰,谈於此书颇肆力校雠,第中阙嗤鄙类二卷,无赖类二卷,轻薄类一卷,而酷暴类阙胡淛等五事,妇人类阙李诞等七事。
谈谓遍阅诸藏书家悉然,疑宋世已亡。又曰,轻薄类刘祥、许敬宗等皆见六朝诸史及唐书杂说,谈已考补。馀目中有名姓者,尚多互见诸书。惟出小说中而其书今亡者,难悉究矣云云。则书在当时已非完帙,今亦姑仍旧本录之焉。
△《茆亭客话》十卷(两江总督采进本)宋黄休复撰。休复有《益州名画录》,已著录。是编乃杂录其所见闻。始王、孟二氏,终於宋真宗时,皆蜀中轶事,无一条旁涉他郡。陈振孙《书录解题》称其所记多蜀事,似未遍检其书,但约略言之也。李畋作《益州名画录》序,称其通春秋学,又称其鬻丹养亲。书中李处士一条,极论杜预以《左传》合经之误,足徵其深於《春秋》。其他论烧炼服饵导引之术,胪列道家灵迹者,居全书之大半,足徵其娴於丹法。
馀虽多及神怪,而往往借以劝戒,在小说之中最为近理。
其记吴王客省使高弼以王羲之石本兰亭一轴献伪蜀太子,当时识者谓是羲之撰序之后,刻石兰亭之本。其说为自古录金石者所未闻。(案:《宾退录》引蔡绦之言曰,定武本乃江左所传晋会稽石也,其说殆即因此事而附会。)又记唐德宗疑韦{白本}有异志,阴遣僧行勤诱之饵丹,至贞元二十年,丹毒发而死,亦《唐史》所不载。又记雷琴所以为异者,岳虽高而低,虽低而不拍,面按之,若指下无铉,吟振之,则有馀韵。皆足以广异闻。其驳《北梦琐言》所记高骈镇蜀时术士王剑换福感寺塔金相轮事,谓淳化五年相轮坠地,实铜铁所铸,证孙光宪为诬。
亦足订小说之讹也。
△《分门古今类事》二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不著撰人名氏,《宋史艺文志》亦未著录。卷首题蜀本二字。第八卷内载有先大夫龙泉梦记一篇。记中称崇宁乙酉拔漕解,次年叨第。末署政和七年三月宋如璋记,是作此书者即如璋之子。特前后无序跋,其名已不可考矣。书分十二类,凡帝王运兆门二卷,异兆门三卷,梦兆门三卷,相兆门二卷,卜兆门二卷,谶兆门二卷,祥兆门一卷,婚兆门一卷,墓兆杂志门一卷,为善而增门一卷,为恶而损门一卷。大旨在徵引故事,以明事有定数,无容妄觊,而又推及於天人迪吉从逆之所以然。
虽采摭丛琐,不无涉於诞幻,而警发世俗,意颇切至,盖亦《前定录》、《乐善录》之类。且其书成於南渡之初,中间所引,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