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词垣时所为应制骈偶之文,亦多宏丽典赡,不愧一时作手。集凡赋二卷、诗十一卷、文十七卷。绍兴丁卯历阳沈虞卿尝刻之黄州。
明代未有刊本。世多钞传其诗,而全集罕覯。故王士祯《池北偶谈》称仅见书贾以一本持售,后不可复得为憾。近时平阳赵氏始得宋本刊行。而陈振孙《书录解题》所载《外集》三百四十首,其曾孙汾所裒辑者,则久佚不传。此残本为河间纪氏阅微草堂所藏。仅存第七卷至第十三卷,而又七卷前阙数页,十三卷末《集贤钱侍郎知大名府序》惟有篇首二行,计亦当阙一两页。原帙签题,即曰《小畜外集残本》上下二册,知所传止此矣。其中《次韵和朗公见赠》诗及题下自注,“朗”字皆阙笔,知犹从宋本影抄也。
凡诗四十四篇、杂文八篇、论议五篇、传三篇、箴赞颂九篇、代拟二十篇、序十二篇,共一百一篇。较原帙仅三之一。然北宋遗集,流传渐少。我皇上稽古右文,凡零篇断简,散见《永乐大典》中者,苟可编排,咸命儒臣辑录成帙,以示表章。此集原书七卷,岿然得存,是亦可宝之秘笈,不容以残阙废矣。
△《南阳集》六卷(永乐大典本)
宋赵湘撰。湘字叔灵,其先自京兆徙家於越。至湘始家於衢,遂为西安人。登淳化三年孙何榜进士。即资政殿大学士赵抃之祖也。《宋史》抃传不著世系,故湘始末亦不具。惟苏轼为抃作碑,称湘官为庐州庐江尉。其后追赠司徒,则以抃贵推恩者也。湘著作散佚,仅《宋文鉴》载其《春夕偶作》诗一首,《剡录》载其《剡中齐唐郎中所居》诗一首,《方舆胜览》载其《方广寺石桥》诗一首,《瀛奎律髓》载其《赠水墨峦上人》、《赠张处士》诗二首,《文翰类选》载其《秋夜集李式西斋》诗一首,
《云门集》载其《别耶溪诸叔》诗一首,《烂柯山志》载其《游烂柯山》诗一首。馀悉不传。并《南阳集》之名,知者亦罕。惟《永乐大典》所载诗文颇夥,裒之尚可成帙。北宋遗集,传者日稀,是亦难覯之秘本矣。案元方回作《罗寿可诗序》,称宋刬五代旧习,诗有白体、昆体、晚唐体。其晚唐一体,九僧最迫真。寇莱公、林和靖、魏仲先父子、潘逍遥、赵清献之祖凡数家,深涵茂育,气势极盛。又回所选《瀛奎律髓》评湘《赠张处士诗》曰:“清献家审言如此,宜乎乃孙之诗如其人之清,有自来哉”云云。
其推挹湘者甚至。然回录湘二诗,皆取其体近江西者,殊不尽湘所长。今以《永乐大典》所载观之,大抵运意清新,而风骨不失苍秀。虽源出姚合,实与彫镂琐碎、务趋僻涩者迥殊。其古文亦扫除排偶,有李翱、皇甫湜、孙樵之遗,非五季诸家所可及。沈埋晦蚀几数百年,今逢圣代右文,复得掇拾散亡,表见於世。岂非其精神足以不朽,故光气终莫可掩欤!其中《扬子三辨》一篇,推重扬雄,颇为过当。
然孙复、司马光亦同此失。盖北宋儒者所见如斯,不能独为湘责,知其所短则可矣。据方回称清献漕益路时,宋景文序《叔灵集》,欧阳公跋亦称之。是原集实抃所编。今其目次已不可考,谨分类排订,釐为六卷。△《武夷新集》二十卷(江苏巡抚采进本)宋杨亿撰。亿有《历代铨政要略》,已著录。《宋史》亿本传载,所著有《括苍》、《武夷》、《颍阴》、《韩城》、《退居》、《汝阳》、《蓬山》、《冠鼇》诸集,及《内外制》、《刀笔》。
《艺文志》所著录者,惟《蓬山集》五十四卷、《武夷新编集》二十卷、《颍阴集》二十卷、《刀笔集》二十卷、《别集》十二卷、《汝阳杂编》二十卷、《銮坡遗札》二十卷。较本传所载,已不相符。陈氏《书录解题》谓亿所著共一百九十四卷。《馆阁书目》犹有一百四十六卷。今俱亡佚,所存者独《武夷新集》及《别集》而已。《武夷新集》者,亿景德丙午入翰林,明年辑其十年以来诗笔而自序之。《别集》者,避谗归阳翟时作也。此本但有《武夷新集》,则《别集》又亡矣。
别本或题曰《杨大年全集》,误也。凡诗五卷、杂文十五卷。大致宗法李商隐,而时际昇平,舂容典赡,无唐末五代衰飒之气。田况《儒林公议》称,亿在两禁,变文章之体,刘筠、钱惟演辈皆从而斅之,时号“杨刘”。三人以诗更相属和,极一时之丽。惟石介不以为然,至作怪说以讥之,见所著《徂徕集》中。近时吴之振作《宋诗钞》,遂置亿集不录,未免随声附和。观苏轼深以介说为谬,至形之於奏牍,知文章之不可以一格限矣。
△《和靖诗集》四卷(安徽巡抚采进本)宋林逋撰。逋事迹具《宋史隐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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