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据时事,元元本本,无不具有条理。非惟邵注新本所不及,即施注原本亦出其下。现行苏诗之注,以此本居最。区区小失,固不足为之累矣。
△《栾城集》五十卷、《栾城后集》二十四卷、《栾城三集》十卷、《应诏集》十二卷(内府藏本)宋苏辙撰。辙有《诗传》,已著录。案晁公武《读书志》、陈振孙《书录解题》载《栾城》诸集卷目,并与今本相同。惟《宋史艺文志》称《栾城集》八十四卷、《应诏集》十卷、《策论》十卷、《均阳杂著》一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则又於《栾城集》外别出《黄门集》七十卷。均与晁、陈二家所纪不合。今考《栾城集》及《后集》、《三集》共得八十四卷,《宋志》盖统举言之。
《策论》当即《应诏集》,而误以十二卷为十卷,又复出其目。惟《均阳杂著》未见其书,或后人掇拾遗文,别为编次,而今佚之欤?至竑所载《黄门集》,宋以来悉不著录。疑即《栾城集》之别名,竑不知而重载之。《宋志》荒谬,焦志尤多舛驳,均不足据要。当以晁、陈二氏见闻最近者为准也。其《正集》乃为尚书左丞时所辑,皆元祐以前之作。《后集》则自元祐九年至崇宁四年所作。《三集》则自崇宁五年至政和元年所作。《应诏集》则所集策论及应试诸作。
辙之孙籀撰《栾城遗言》,於平日论文大旨,叙录甚详,而亦颇及其篇目。如《纪辨才塔碑》,则云见《栾城后集》。於《马知节文集跋》、《生日渔家傲》词诸篇之不在集中者,则并为全录其文,以拾遗补阙。盖集为辙所手定,与东坡诸集出自他人裒辑者不同。故自宋以来,原本相传,未有妄为附益者。特近时重刻甚稀。此本为明代旧刊,尚少讹阙。陆游《老学庵笔记》称,辙在绩溪《赠同官》诗,有“归报仇梅省文字,麦苗含穟欲蚕眠”句,讥均州刻本辄改作“仇香”之非。
今此仍作“仇梅”,则所据犹宋时善本矣。
△《山谷内集》三十卷、《外集》十四卷、《别集》二十卷、《词》一卷、《简尺》二卷、《年谱》三卷(安徽巡抚采进本)宋黄庭坚撰。《年谱》二卷,庭坚孙撰。庭坚事迹具《宋史文苑传》。字子耕,从学於朱子。朱子於元祐诸人,诋二苏而不诋庭坚,之故也。叶梦得《避暑录话》载黄元明之言曰:“鲁直旧有诗千馀篇,中岁焚三之二。存者无几,故名《焦尾集》。其后稍自喜,以为可传,故复名《敝帚集》。晚岁复刊定,止三百八篇,而不克成。
今传於世者尚几千篇”云云。然庭坚所自定者皆已不存。
其存者,一曰《内集》,庭坚之甥洪炎所编,即庭坚手定之《内篇》,所谓退听堂本者也。一曰《外集》,李彤所编,所谓邱濬藏本者也。一曰《别集》,即所编,所谓内阁抄出宋蜀人所献本者也。《内集》编於建炎二年。《别集》编於淳熙九年。《年谱》则编於庆元五年。盖《外集》继《内集》而编,《别集》继内、外两集而编,《年谱》继《别集》而编。独李彤之编《外集》未著年月。然考《外集》第十四卷《送邓慎思归长沙》诗,“慎”字空格,注云:“今上御名。
”
是《外集》亦编於孝宗时也。三集皆合诗文同编。后人注释,则惟取其诗。任渊所注之《内集》,即洪炎所编之《内集》。史容所注之《外集》,则与李彤所编次第已多有不同。而李彤编《外集》之大意,犹稍见於史注第一卷《溪上吟》题下。惟史季温所注之《别集》,则与所编《别集》大有搘拄。此则原本与注本不可相无者矣。又《外集》第十一卷以下四卷,诗凡四百有奇,皆庭坚晚年删去,而李彤附载入者。此则任、史三注本皆未之有。庭坚之诗,得此而后全。
又其中有与《年诸》相应者,编《年谱》时皆一一分注某年某事之次。而今但据三集检其目,则《年谱》有而本集无。故此四卷尤不可废也。之《年谱》,专为考证诗文集而作。故刻全集必当兼刻《年谱》。而近日刻本,或删节《年谱》;或删并卷次;或移易分类,以就各体;或专刻一集,而不及其全。此本刻於明嘉靖中,前有蜀人徐岱序,尚为不失宋本之遗。非外间他刻所及焉。
△《山谷内集注》二十七卷、《外集注》十七卷(两淮盐政采进本)、《别集注》二卷(编修翁方纲家藏本)宋任渊、史容、史季温所注黄庭坚诗也。任渊所注者《内集》,史容所注者《外集》,其《别集》则容之孙季温所补,以成完书。《内集》一称《正集》。其又称《前集》者,盖《内集》编次成书在《外集》之前,故注家相承,谓《内集》为《前集》耳。《外集》之诗起嘉祐六年辛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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