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惠洪诗不堪看也’云云。盖当时极推重之。曹学佺《石仓历代诗选》惟录其《游鹤林寺》诗一首、《夏日龙井书事》诗一首,以当北宋一家。殆从他书采摭,未见此本欤?△《宝晋英光集》八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宋米芾撰。芾有《画史》,已著录。其集於南渡之后,业已散佚。绍定壬辰,岳珂官润州时,既葺芾祠,因摭其遗文为一编,并为之序。序中不言卷数,而称《山村集旧》一百卷,今所薈稡附益,未十之一。似即此本。然陈振孙《书录解题》称《宝晋集》十四卷,与此不同。
又此本后有张丑跋云:“得於吴宽家。”
中间诗文,或注从《英光堂帖》增入,或注从《群玉堂帖》增入。则必非岳珂原本。又有注从《戏鸿堂帖》增入者,则并非吴宽家本。考“宝晋”乃芾斋名,“英光”乃芾堂名。合二名以名一书,古无是例。得无初名《宝晋集》,后人以《英光堂帖》补之,改立此名欤?芾以书画名,而文章亦颇不俗。曾敏行《独醒杂志》载其尝以诗一卷投许冲元云:“芾自会道,言语不袭古人。年三十,为长沙掾,尽焚毁以前所作。平生不录一篇投王公贵人。遇知己索一二篇,则以往。
元丰至金陵,识王介甫。过苏州,识苏子瞻。皆不执弟子礼”云云。其自负殊甚,殆犹颠态。然吴可《藏海诗话》引韩驹之言,谓芾诗有恶无凡。岳珂序引《思陵翰墨志》曰:“芾之诗文,语无蹈袭,出风烟之上。觉其词翰同有凌云之气”。(案此条今本《思陵翰墨志》不载。)敏行又记苏轼尝言:“自海南归,舟中闻诸子诵所作古赋,始恨知之之晚。”盖其胸次既高,故吐言天拔。虽不规规绳墨,而气韵自殊也。△《石门文字禅》三十卷(内府藏本)宋僧惠洪撰。
惠洪有《冷斋夜话》,已著录。是集为其门人觉慈所编。释氏收入《大藏支那著述》中。此本即释藏所刊也。许顗《诗话》称其著作似文章巨工,仲殊、参寥辈皆不能及。陈振孙《书录解题》亦谓其文俊伟,不类浮屠氏语。方回《瀛奎律髓》则颇诋諆之。平心而论,惠洪之失在於求名过急,所作《冷斋夜话》至於假托黄庭坚诗以高自标榜,故颇为当代所讥。又身本缁徒,而好为绮语。《能改斋漫录》记其《上元宿岳麓寺》诗,至有“浪子和尚”之目。要其诗边幅虽狭,而清新有致,出入於苏、黄之间,时时近似。
在元祐、熙宁诸人后,亦挺然有以自立。固未可尽排也。集中有寂音自序一篇,述其生平出处甚悉。而晁公武所谓“张商英闻其名,请住峡州天宁寺”者,独不之及。殆其朱崖窜谪,衅肇於斯,故讳而不书耶?盖其牵连钩党,与道潜之累於苏轼同。而商英人品非轼比,惠洪人品亦非道潜之比。特以词藻论之,则与《参寥子集》均足各名一家耳。
△《青山集》三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续集》七卷(编修朱筠家藏本)宋郭祥正撰。祥正字功父,当涂人。熙宁中举进士。官至汀州通判,摄守漳州。事迹具《宋史》本传。晁公武《读书志》、陈振孙《书录解题》皆载祥正《青山集》三十卷。王士祯《居易录》曰:“郭祥正《青山集》,闽谢氏写本六卷。古诗二卷、近体诗四卷。七言歌行仅二篇,或有阙文。”是士祯所见已为传写残阙之本。此本三十卷,与陈、晁二家所载合,犹完书矣。又《续集》七卷,晁氏、陈氏均不载,《宋史艺文志》亦不著录。
前后无序跋,莫审谁所编次。
然核其诗格,确出祥正,非后人所能依托。其中纪述,颇足与史传相参考。如史称祥正致仕后居於姑孰,不复干进。所居有醉吟菴。久之,起为通判汀州。后知端州,复弃去,家於当涂之青山以卒。今《续集》中有《浪士歌》一首,自序云:“郭子弃官合肥,归姑孰,自号曰醉吟先生。居五年,或者谓其未老可仕,以事荐於上。上即召之,复序於朝,俾监闽汀郡。寻摄守漳南,上复召之。行至半道,闽使者状其罪以闻,遂下吏。留於漳几三年。又自号曰漳南浪士”云云。
集中《留漳南》诗甚多,则史所云知端州后复弃官者非也。又《漳南书事》云:“元丰五年秋七月十九日,猛风终夜发,拔木坏庐室。”《新昌吟寄颖叔待制》云:“元祐丙寅冬,新昌有狂寇名探,其姓岑,厥初善巫咒”云云。按元丰五年至元祐元年丙寅,正合诗序所云“留漳南三年”之数。然则祥正被议下吏在元丰五年,而其得归也在元祐元年,而岑探构乱之事,史未及详。则亦漏书也。又《青山集》载《送蒋颖叔待制拜六路都领》诗云:“廊庙之材终大用,愿敷和气及岩幽。
”
自注云:“予已乞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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