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其诗文名《流塘集》。《宋史艺文志》不载。诸家书目亦不著录。据其子阳跋,称旧有二十一卷,后毁於火。阳於族人处乞得残本,归而藏之。又有其十六世孙景凤、十七世孙璧二跋,称嘉靖戊午,景凤等始鋟於木。因其读书之处,改名曰《寒松阁集》。分为三卷。首卷《翼学》十篇,述学问大旨。又《序经》二篇,《序论语》上下篇,义如《易序卦》之例。次卷为目录五十五条,分上、下二篇。三卷为古今体诗四十九首,又附以往来书简。末有宋饶鲁、李士英及明嘉靖间田恬等跋。
据璧跋,是集之刻共四十一版。此本版数相符,盖从刻本影抄也。核其立言大旨,如与詹体仁论道,体仁摘其《咏水》诗“野人见清不见水,却道无水亦无清”之句,深以为疑。盖不免稍涉於禅。至《翼学大道章》所言器理有无之旨,目录第一条所言知止运用二段工夫之说,则又皆力辟释、老。观其目录载“或问:‘尊德性,道问学,朱子本来自全。陆子前面,只尊德性一边,因朱子方走道问学。’曰:‘此非学者所可轻议。’”则所学实介於朱、陆之间,似明代调停之说。
其书晚出,真伪盖不可知。然景凤作《詹氏小辨》,其言驳杂恣肆,殊无忌惮。而此集议论颇醇谨,殊不类景凤所为。疑以传疑,姑以其言有可取而录之。其所自来,存而不论可矣。厉鹗《宋诗纪事》所录初诗,即据此本,盖亦未敢确指其赝。惟其字曰“以元”,鹗书乃作“子元”,与原跋不合。名字世系,其子孙所述未必误。鹗书盖传刻之讹也。
△《沧浪集》二卷(两淮盐政采进本)宋严羽撰。羽字仪卿,一字丹邱,邵武人。自号沧浪逋客。与严仁、严参齐名,世号三严。今仁与参诗集无传。惟羽集在。其《沧浪诗话》有曰:“论诗如论禅。汉、魏、晋与盛唐之诗则第一义也。大历以还之诗则小乘禅也。晚唐之诗则声闻辟支果也。盛唐诸人惟在兴趣,羚羊挂角,无迹可求。故其妙处透彻玲珑,不可凑泊。如空中之音,相中之色,水中之月,镜中之象,言有尽而意无穷。近代诸公,乃作奇特解会。
以才学为诗,以议论为诗,夫岂不工?终非古人之诗也”云云。其平生大旨,具在於是。考《困学纪闻》载唐戴叔伦语,谓“诗家之景,如蓝田日暖,良玉生烟,可望而不可即”。司空图《诗品》有“不著一字,尽得风流”语。其《与李秀才书》又有“梅止於酸,盐止於咸,而味在酸咸之外”语。
盖推阐叔伦之意。羽之持论又源於图。特图列二十四品,不名一格。羽则专主於妙远。故其所自为诗,独任性灵,扫除美刺。清音独远,切响遂稀。五言如“一径入松雪,数峰生暮寒”。七言如“空林木落长疑雨,别浦风多欲上潮”、“洞庭旅雁春归尽,瓜步寒潮夜落迟”。皆志在天宝以前,而格实不能超大历之上。
由其持“诗有别才,不关於学。诗有别趣,不关於理”之说。说止能摹王、孟之馀响,不能追李、杜之巨观也。李东阳《怀麓堂诗话》曰:“严沧浪所论超离尘俗,真若有所自得。反覆譬说,未尝有失。顾其所自为作,徒得唐人体面,而亦少超拔警策之处。予尝谓识得十分,只做得八九分。其一二分乃拘於才力,其沧浪之谓乎”云云。是犹徒知其病,未中其所以病矣。其《诗话》一卷,旧本别行。
此本为明正德中淮阳胡仲器所编,置之诗集之前,作第一卷。意在标明宗旨,殊乖体例。今惟以诗二卷著录《别集类》。其《诗话》别入《诗文评类》,以还其旧焉。△《泠然斋集》八卷(永乐大典本)宋苏泂撰。泂字召叟,山阴人。右仆射颂之四世孙。《宋史》颂传不详列其后裔,故泂始末无可考。陈振孙《书录解题》有泂《泠然斋集》二十卷,亦久亡佚。惟宋无名氏《诗家鼎脔》中尚存其二诗而已。今从《永乐大典》所载采辑排比,共得诗八百五十馀篇,釐为八卷。
即诗中所自纪参互考之,知泂少时即从其祖游宦入蜀。长而落拓走四方。曾再入建康幕府。其《书怀》诗有云:“昨蒙宗公置牙齿,事下丞相当审核。驽才不堪驾十乘,爝火或可继残夕。”则尝以荐得官,而终偃蹇不遇以老。生平所与往来唱和者,如辛弃疾、刘过、王柟、潘柽、赵师秀、周文璞、姜夔、葛天民等,皆一时知名士。集中又有《送陆游赴修史之命》诗云:“弟子重先生,丱角以至斯。文章起婴慕,德行随萧规。”是泂本从学於游,诗法流传,渊源有自。
故其所作皆能鑱刻淬炼,自出清新,在江湖诗派之中可谓卓然特出。其《金陵杂咏》多至二百首,尤为出奇无穷。周文璞为作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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