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濂、洛、关、闽所未窥;考证辨订之篇,多马、郑、孔、贾所未及。
明政体之得失,则义深乎训诰;示世教之劝惩,则理准乎《春秋》。至於体裁尽善,华实酌中,则贾、董、崔、蔡以还,韩、柳、欧、曾以上,号为作者,无不包罗,岂特列朝帝王之所无。臣等上下千年,编摩四库,所谓词坛巨擘者,屈指而计,亦孰能希圣制之万一哉。
△《御制诗初集》四十八卷、《二集》一百卷、《三集》一百十二卷、《四集》一百十二卷谨案《御制诗集》三百七十二卷,皆合古今体诗编年为次。已刻者凡四集。自乾隆元年丙辰至乾隆十二年丁卯,计诗四千一百五十馀首,编为《初集》四十四卷、《目录》四卷;自乾隆十三年戊辰至乾隆二十四年己卯,计诗八千四百七十馀首,编为《二集》九十四卷、《目录》六卷,并大学士蒋溥所校刊。自乾隆二十五年庚辰至乾隆三十六年辛卯,计诗一万一千六百二十馀首,编为《三集》一百卷、《目录》十二卷,则大学士于敏中所校刊。
自乾隆三十七年壬辰至乾隆四十八年癸卯,计诗九千七百馀首,编为《四集》一百卷、《目录》十二卷,则协办大学士尚书梁国治、侍郎董诰所校刊也。统合三万三千九百五十馀首。甲辰以后,未剞劂宣布者尚不知其数焉。自今以往,亿万斯年,更不知其数焉。自古吟咏之富,未有过於我皇上者。盖自抚临六幕,宰制万几,勤民莅政之馀,紫殿凝神,别无嗜好,惟以观书乙夜,悦性怡情。是以圣学通微,睿思契妙,天机所到,造化生心。如云霞之丽天,变化不穷,而形容意态,无一相复;
如江河之纪地,流行不息,而波澜湍折,无一相同;如二气之育物,生化不已,而耳目口鼻无一相类。故从心所欲,动合自然。染翰擘笺,顷刻辄数十首。侍臣授简,吮墨沉思,前韵未赓,新题已作,丹毫宣示,日以为常。四十八年之中,卷帙如是之浩博,职是故也。若夫有举必书,可以注起居;随事寓教,可以观政事。圣人之德、圣人之功与圣人之心,无不可伏读而见之,尤独探尼山删定之旨,非雕章绘句者所知矣。考帝王有集始於汉武帝,然止二卷。
魏晋至唐御撰诗文惟唐高宗《大帝集》多至八十六卷。今所存者亦大抵皆纂组之词,其於圣制,固犹培塿之望华嵩。至王应麟《玉海》载《宋太宗御集》三百卷、《真宗御集》亦三百卷、《仁宗御集》一百卷。观其《目录》,皆凑合杂纂书籍,以充卷帙,其数既已不确。又惟《真宗集》称镂版,然宋人书目皆不著录,是未宣布也。太宗、仁宗集则并藏於禁中,不以示人。宋人诗话、说部所称述者,太宗诗仅传二首,真宗诗仅传七首,仁宗仅传二首,亦不甚工。
岂如御制诸集开雕摹印,昭布寰瀛,文采焕於星汉,苞涵富於山海,为有目所共睹也哉。
△《梅村集》四十卷(通行本)
国朝吴伟业撰。伟业有《绥寇纪略》,已著录。此集凡诗十八卷、诗馀二卷、文二十卷。其少作大抵才华艳发,吐纳风流,有藻思绮合、清丽芊眠之致。及乎遭逢丧乱,阅历兴亡,激楚苍凉,风骨弥为遒上。暮年萧瑟,论者以庾信方之。其中歌行一体,尤所擅长。格律本乎四杰,而情韵为深;叙述类乎香山,而风华为胜。韵协宫商,感均顽艳,一时尤称绝调。其流播词林,仰邀睿赏,非偶然也。至於以其馀技度曲倚声,亦复接迹屯田,嗣音淮海。王士祯诗称“白发填词吴祭酒”,亦非虚美。
惟古文每参以俪偶,既异齐、梁,又非唐、宋,殊乖正格。黄宗羲尝称《梅村集》中《张南垣》、《柳敬亭》二传,张言其艺而合於道,柳言其参宁南军事,比之鲁仲连之排难解纷。此等处皆失轻重,为倒却文章家架子。
其纠弹颇当。盖词人之作散文,犹道学之作韵语,虽强为学步,本质终存也。然少陵诗冠千古,而无韵之文率不可读。人各有能有不能,固不必一一求全矣。△《汤子遗书》十卷、附录一卷(河南巡抚采进本)国朝汤斌撰。斌有《洛学编》,已著录。斌在国初,与陆陇其俱号醇儒。陇其之学,笃守程、朱,其攻击陆、王,不遗馀力。斌之学源出容城孙奇逢,其根柢在姚江,而能持新安、金谿之平。大旨主於刻励实行,以讲求实用,无王学杳冥放荡之弊。
故二人异趣而同归。今集中所载语录,可以见其所得力。又斌虽平生讲学,而康熙己未召试,实以词科入翰林。故集中诗赋杂文,亦皆彬彬典雅,无村塾鄙俚之气。至其奏议诸篇,规画周密,条析详明,尤昭昭在人耳目者矣。
盖其著述之富虽不及陆陇其,而有体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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