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书为目三十:曰《教化》、《奉天》、《省官》、《内治》、《官吏》、《宰相》、《宫民》、《官刑》、《揽权》、《养民》、《税赋》、《节财》、《保治》、《考课》、《宾祭》、《相体》、《内外》、《官制》、《臣职》、《官民》、《官卫》、《奉养》、《祭享》、《爱物》、《医官》、《盐酒》、《理财》、《内帑》、《会计》、《内治》。其中《内外》一门、《会计》一门,又各分为上、下篇,凡论三十二篇。皆以《周官》制度类聚贯通,设为问答,推明建官之所以然。
多参证后代史事,以明古法之善。其论《天官玉府》诸职一条,车若水《脚气集》颇称之。然其间命意,间有不可解者。如《齐东野语》记韩侂胄之败,殿司夏震尚声喏於道旁。《梅磵诗话》记绍定辛卯临安大火,九庙俱毁,独丞相史弥远赐第以殿司军救扑而存。故洪咨夔诗有“殿前将军猛如虎,救得汾阳令公府。祖宗神灵飞上天,痛哉九庙成焦土”之句。其时武统於文,相权可谓重极,而此书《宰相》一篇,尚欲更重其权。又宋人南渡之馀,湖山歌舞,不复措意中原,正宜进卧薪尝胆之戒,而此书《奉养》一篇,乃深斥汉文帝之节俭为非,所论皆不可为训。
毋乃当理宗信任贾似道时,曲学阿世以干进欤?以他篇贯通《经》义,尚颇有发明,旧本流传,久行於世,姑节取焉而已。
△《周官总义》三十卷(永乐大典本)宋易祓撰。祓有《周易总义》,已著录。是书陈振孙《书录解题》不载,惟赵希弁《读书附志》著录,称许仪为之序,刻於衡阳。今衡阳本世已无传,惟《永乐大典》尚载其《天官》、《春官》、《秋官》、《考工记》,而《地官》、《夏官》亦佚。谨裒合四官之文,编次成帙,以存其旧。其《地官》、《夏官》则采王与之《周礼订义》所引以补其亡。仍依《读书附志》所列,勒为三十卷。
虽非完帙,然十已得其八九矣。其书研索《经》文,断以己意,与先儒颇有异同。如论《大宰》“九赋”,则援《载师》之任地及《司市》、《司关》、《卝人》、《角人》、《职币》等职以驳口率出泉之说。论宗庙“九献”,则合《笾人》、《醢人》、《内宰》、《司尊彝》及《行人》“王礼再祼”之文,以驳列祼事於九献之说。论《肆师》之“祈珥”,则引《羊人》、《小子》及《山虞》诸条,以纠改“祈”为“刉”、改“珥”为“衈”之说。
论《辀人》之“四旗”,则历辨《巾车》、《司常》、《大司马》、《大行人》与《考工记》不合,以明《曲礼》车骑为战国之制。诸如此类,虽持论互有短长,要皆以《经》释《经》,非凿空杜撰。至於《内宰》“二事”,则改为副贰之贰;於《酒正》“式法”,则指为九式之法;於园廛、漆林诸赋,则谓以什一取民,又於一分、中分、十一、十二、二十而三数等而输之於王;於《凌人》“斩冰”,则谓十二月为建亥之月,先令之於亥月,而后三为凌室,以待亥子丑三月之藏:亦皆自出新义。
而於《职方氏》之地理山川,尤为详悉。盖祓虽人品卑污,而於《经》义则颇有考据,不以韩侂胄、苏师旦故掩其著书之功也。
△《周礼订义》八十卷(内府藏本)宋王与之撰。与之字次点,乐清人。淳祐二年六月行在秘书省准敕访求书籍,牒温州宣取是编。知温州赵汝腾奏进,特补一官,授宾州文学。后终於通判泗州。此本省牒、州状、都司看详及敕旨均录载卷首,盖犹宋本之旧。前有真德秀《序》,作於绍定五年壬辰,下距进书时十年。又有赵汝腾《后序》,作於嘉熙元年丁酉,下距进书时六年。故汝腾奏称“素识其人”,又称“德秀殁后,与之益删繁取要,由博得约,其书益精粹无疵也。
”所采旧说凡五十一家,然唐以前仅杜子春、郑兴、郑众、郑玄、崔灵恩、贾公彦等六家,其馀四十五家则皆宋人,凡文集、语录无不搜采。盖以当代诸儒为主,古义特附存而已。德秀称“郑、贾诸儒析名物,辨制度,不为无功,而圣人微旨终莫之睹。惟洛之程氏、关中之张氏独得圣经精微之蕴。永嘉王君,其学本於程、张”云云,盖以义理为本,典制为末,故所取宋人独多矣。其注《考工记》,据古文《尚书》、《周官司空》之职,谓《冬官》未尝亡,实沿俞庭椿之谬说。
汝腾《后序》亦称之,殊为舛误。然庭椿淆乱五官,臆为点窜,与之则仅持是论而不敢移掇《经》文,视庭椿固为有间。至其以《序官》散附诸官,考陆德明《经典释文》、晋干宝注《周礼》,虽先有此例,究事由意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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