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之义疏者有沈重,见於《北史》;又有无名氏二家,见於《隋志》:然皆不传。故贾公彦仅据齐黄庆、隋李孟悊二家之《疏》,定为今本。其书自明以来,刻本舛讹殊甚。顾炎武《日知录》曰:“万历北监本《十三经》中,《仪礼》脱误尤多。《士昏礼》脱‘婿授绥,姆辞曰:未教,不足与为礼也’一节十四字,赖有长安《石经》,据以补此一节,而其《注》、《疏》遂亡。《乡射礼》脱‘士鹿中翿旌以获’七字,《士虞礼》脱‘哭止,告事毕,宾出’七字。
《特牲馈食礼》脱‘举觯者祭,卒觯,拜,长者答拜’十一字,《少牢馈食礼》脱‘以授尸,坐。取箪,兴’七字。此则秦火之所未亡,而亡於监刻矣”云云,盖由《仪礼》文古义奥,传习者少,注释者亦代不数人,写刻有讹,猝不能校,故纰漏至於如是也。今参考诸本,一一釐正,著於录焉。
△《仪礼识误》三卷(永乐大典本)宋张淳撰。淳字忠甫,永嘉人。是书乃乾道八年两浙转运判官直秘阁曾逮刊《仪礼郑氏注》十七卷、陆氏《释文》一卷,淳为之校定,因举所改字句,汇为一编。其所引据,有周广顺三年及显德六年刊行之监本,有汴京之巾箱本,有杭之细字本,严之重刊巾箱本,参以陆氏《释文》、贾氏《疏》,核订异同,最为详审。近世久无传本,故朱彝尊《经义考》以为已佚。惟《永乐大典》所载诸条,犹散附《经》文之后,可以缀录成编。
其《乡射》、《大射》二篇适在《永乐大典》阙卷中,则不可复考矣。《朱子语录》有曰:“《仪礼》士所罕读,难得善本。而郑《注》、贾《疏》之外,先儒旧说多不复见,陆氏《释文》亦甚疏略。
近世永嘉张淳忠甫校定印本,又为一书以识其误,号为精密,然亦不能无舛谬。”又曰:“张忠甫所校《仪礼》甚仔细,较他本为最胜。今观其书,株守《释文》,往往以习俗相沿之字转改六书正体。”则朱子所谓不能无舛谬者,诚所未免。然是书存而古《经》汉《注》之讹文脱句藉以考识,旧椠诸本之不传於今者亦藉以得见崖略。其有功於《仪礼》,诚非浅小。今覆加检勘,各疏明其得失,俾瑜瑕不掩。原本残阙数处,亦考订补辑,附於下方。其书《宋史艺文志》作一卷,而陈振孙《书录解题》作三卷。
考淳《自序》言:“裒所校之字,次为二卷,以《释文》误字为一卷,附其后,总为三卷。”则《宋志》一卷为传写之误明矣。
今仍釐为三卷,存其旧焉。
△《仪礼集释》三十卷(永乐大典本)宋李如圭撰。如圭字宝之,庐陵人。官至福建路抚干。案《文献通考》引宋《中兴艺文志》曰:“《仪礼》既废,学者不复诵习。乾道间有张淳,始订其讹,为《仪礼识误》。淳熙中,李如圭为《集释》,出入经传,又为《纲目》以别章句之旨,为《释宫》以论宫室之制。朱熹尝与之校定礼书,盖习於礼者”云云,则如圭当与朱子同时。而陈振孙《书录解题》言如圭淳熙癸丑进士,《文献通考》引振孙语,又作绍兴癸丑进士。
考淳熙纪元凡十六年,中间实无癸丑。绍兴癸丑为高宗改元之三年。朱子校正《仪礼》,乃在晚岁。疑当为绍熙癸丑,陈氏、马氏并讹一字也。宋自熙宁中废罢《仪礼》,学者鲜治是经。如圭乃全录郑康成《注》,而旁徵博引以为之释,多发贾公彦《疏》所未备。又撰《纲目》、《释宫》各一篇,世无传本,故朱彝尊《经义考》云:“俱未见。”今从《永乐大典》录出,排纂成书。十七篇中,首尾完具者尚十五篇。惟《乡射》、《大射》二篇在《永乐大典》阙卷内,其纲目一篇亦阙,无从考补,姑仍其旧。
然已得其十之九矣。《仪礼》一经,因治之者希,《经》文并《注》,往往讹脱。如圭生於南宋,尚见古本。今据以校正,补注疏本《经》文脱字二十四,改讹字十四,删衍字十,补《注》文脱字五百有三,改讹字一百三十二,删衍字一百六十九。并参考唐《石经》及陆德明《经典释文》、张淳《仪礼识误》及各本文句字体之殊,应加辩证者,不胜指数,各附案语於下方。
其《乡射》、《大射》两篇,如圭之释虽佚,亦参取惠栋、沈大成二家所校宋本,证以唐《石经》本,补《经》文脱字七,改讹字四,删衍字二,补注文脱字四十一,改讹字三十九,删衍字十七,以成《仪礼》之完帙。如圭旧本本十七篇,篇自为卷,其间文句稍繁者,篇页太多,难於分帙,今析之得三十卷。其《释宫》则仍自为一书,别著於录焉。
△《仪礼释宫》一卷(永乐大典本)宋李如圭撰。如圭既为《仪礼集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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