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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其疏通文意,亦间有可采。唐人著述,传世已稀,固不必竟废之也。田氏刊本,颇有删改,犹明人窜乱古书之习,此本为明袁袠所刊。朱彝尊《跋》,谓从宋崇宁五年,广都裴氏本翻雕,讳字阙笔尚仍其旧,颇足乱真。惟不题镂版讫工年月,以是为别耳。
钱曾《读书敏求记》,称所藏宋本《五臣注》作三十卷,为不失萧统之旧,其说与延祚表合。今未见此本。然田氏本及万历戊寅徐成位所刻,亦均作三十卷。盖或合或分,各随刊者之意。但不改旧文,即为善本。正不必以卷数多寡,定其工拙矣。△《文选颜鲍谢诗评》四卷(永乐大典本)元方回撰。回有《续古今考》,已著录。是编取《文选》所录颜延之、鲍照、谢灵运、谢惠连、谢朓之诗,各为论次。诸家书目,皆不著录,惟《永乐大典》载之。
考集中颜延之《三月三日侍游曲阿后湖作》一首,评曰:本不书,此诗书之,以见夫雕缋满眼之诗,未可以望谢灵运也。又《北使洛》一首,评曰,所以书此诗者,有二。又谢灵运《拟邺中集》八首,评曰:规行矩步,甃砌妆点而成,无可圈点,故余评其诗而不书其全篇。(案:此本八首皆书全篇,与此评不合,盖不载本诗,则所评无可系属,故后人又为补录也。)则此集盖回手书之册,后人得其墨迹,录之成帙也。回所撰《瀛奎律髓》,持论颇偏。此集所评,如谢灵运诗多取其能作理语,又好标一字为句眼,仍不出宋人窠臼。
然其他则多中理解。
又如谢灵运《述祖德》第二首,评曰:《文选》注高揖七州外,谓舜分天下为十二州,时晋有七州,故云七州。余谓不然,此指谢元所解徐、兖、青、司、冀、幽、并,七州都督耳。谓晋有七州而高揖其外,则不复居晋土耶?谢瞻《张子房诗》,评曰:东坡诋五臣误注三殇,其实乃是李善。颜延之《秋胡诗》,评曰:秋胡之仕於陈,止是鲁之邻国,而云,“王畿”,恐是延之一时寓言。虽以秋胡子为题,亦泛言仕宦。善注乃引诗纬曰:陈王者所起也,此意似颇未通。
亦间有所考订。至於评谢灵运《九日戏马台送孔令诗》,谓“鸣葭”当作“鸣笳”,则未考《晋书夏统传》。评鲍照《行药至城东桥诗》,谓“行药”为“乘兴还来看药栏”之意,则误引杜诗。评谢朓《郡内高斋闲坐答吕法曹诗》,谓或以为岫本训穴,以为远山亦无害,则附会陶潜《归去来辞》。小小舛漏,亦所不免,要不害其大体,统观全集,究较《瀛奎律髓》为胜;殆作於晚年,所见又进欤。
△《玉台新咏》十卷(兵部侍郎纪昀家藏本)陈徐陵撰。陵有《文集》,已著录。此所选梁以前诗也。案:刘肃《大唐新语》曰:梁简文为太子,好作艳诗,境内化之,晚年欲改作,追之不及,乃令徐陵为《玉台集》以大其体。据此,则是书作於梁时,故简文称“皇太子”,元帝称“湘东王”。今本题陈尚书左仆射太子少傅东海徐陵撰,殆后人之所追改。如刘勰《文心雕龙》本作於齐,而题“梁通事舍人”耳。其梁武帝书谥,书国号,邵陵王等并书名,亦出於追改也。
其书前八卷为自汉至梁五言诗,第九卷为歌行,第十卷为五言二韵之诗。虽皆取绮罗脂粉之词,而去古未远,犹有讲於温柔敦厚之遗,未可概以淫艳斥之。其中如曹植《弃妇篇》、庾信《七夕诗》,今本集皆失载,据此可补阙佚。又如冯惟讷《诗纪》载苏伯玉妻《盘中诗》作汉人,据此知为晋代,梅鼎祚《诗乘》载苏武妻《答外诗》,据此知为魏文帝作。古诗《西北有高楼》等九首,《文选》无名氏,据此知为枚乘作。《饮马长城窟行》,《文选》亦无名氏,据此知为蔡邕作。
其有资考证者,亦不一。明代刻本,妄有增益。故冯舒疑庾信有入北之作,江总滥擘笺之什。茅元祯本,颠倒改窜更甚。
此本为赵宧光家所传宋刻,有嘉定乙亥,永嘉陈玉父重刻《跋》,最为完善。间有后人附入之作,如武陵王闺妾《寄征人诗》,沈约《八咏之六》诸篇,皆一一注明,尤为精审。然玉父《跋》,称初从外家李氏得旧京本,间多错谬,复得石氏所藏录本,以补亡校脱。如五言诗中,入李延年歌一首,陈琳《饮马长城窟行》一首,沈约《六忆诗》四首,皆自乱其例,七言诗中,移《东飞伯劳歌》於《越人歌》之前,亦乖世次。疑石氏本,有所窜乱,而玉父因之,未察也。
观刘克庄《后村诗话》,所引《玉台新咏》,一一与此本吻合。而严羽《沧浪诗话》,谓古诗《行行重行行》篇,《玉台新咏》以《越鸟巢南枝》以下另为一首,此本仍联为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