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者即在是岁欤。
又案:辅诗云:“九人同日锁重闱”,而子文又有“毛遂未至空连房”句。注云:同舍十九人,余独后入。疑试官许先后入院,宋制本自如此。时共事十九人,而集中阙其八人,盖古人真朴,不强为其所不能。如“兰亭修禊”,与会者四十一人,有诗者仅二十六人,非佚脱也。诸家专集,惟耒《柯山集》、补之《鸡肋集》、武仲《清江三孔集》,今尚存於世;其馀如肇之《丹阳集》、忠臣之《玉池集》,已佚不传;其馀并有集、无集亦不可考。残篇阙句,实藉此以获见一斑。
即有集诸人,以集本校之,亦颇互异。如补之五言“官醪持饷妇”,《鸡肋集》“官醪”作“宫壶”;七言“诗似凉风凄有兴”句,《鸡肋集》“凄有兴”作“来有思”。
此类颇多,题目亦往往不相合,亦未尝不藉为参订之助矣。△《唐百家诗选》二十卷(内府藏本)旧本题宋王安石编。安石有《周礼新义》,已著录。是书去取,绝不可解,自宋以来,疑之者不一,曲为解者亦不一,然大抵指为安石。惟晁公武《读书志》云:《唐百家诗选》二十卷,皇朝宋敏求次道编。次道为三司判官,尝取其家所藏唐人一百八家诗,选择其佳者凡一千二百四十六首,为一编。王介甫观之,因再有所去取,且题曰:欲观唐诗者,观此足矣。
世遂以为介甫所纂,其说与诸家特异。案《读书志》作於南宋之初,去安石未远。又晁氏自元祐以来,旧家文献,绪论相承,其言当必有自,邵博《闻见后录》引晁说之之言,谓王荆公与宋次道同为群牧司判官。次道家多唐人诗集,荆公尽即其本,择善者签帖其上,令吏抄之,吏厌书字多,辄移所取长诗签,置所不取小诗上。荆公性忽略,不复更视。
今世所谓:《唐百家诗选》曰“荆公定”,乃群牧司吏人定也,其说与公武又异。然说之果有是说,不应公武反不知。考周煇《清波杂志》,亦有是说,与博所记相合。煇之曾祖与安石为中表,故煇持论多左袒安石,当由安石之党以此书不惬於公论,造为是说以解之,托其言於说之,博不考而载之耳?此本为宋乾道中倪仲传所刊,前有仲传《序》,其书世久不传。国朝康熙中,商邱宋荦始购得残本八卷刻之,既又得其全本,续刻以行,而二十卷之数复完,当时有疑其伪者。
阎若璩历引高棅《唐诗品汇》所称,以元宗《早渡蒲关诗》为开卷第一,陈振孙《书录解题》所称,非惟不及李、杜、韩三家,即王维、韦应物、元、白、刘、柳、孟郊、张籍皆不及,以证其真。又残本佚去安石原序。若璩以《临川集》所载补之。其文俱载若璩《潜邱劄记》中。惟今本所录共一千二百六十二首,较晁氏所记多十六首。若璩未及置论,或传写《读书志》者,误以六十二为四十六欤?
至王昌龄《出塞诗》,诸本皆作“若使龙城飞将在”,惟此本作“卢城飞将在”,若璩引唐平州治卢龙县以证之;然唐三百年,更无一人称“卢龙”为“卢城”者,何独昌龄杜撰地名?此则其过尊宋本之失矣。△《会稽掇英总集》二十卷(浙江郑大节家藏本)宋孔延之编。前自有《序》,首题其官为尚书司封郎中,知越州军州事,浙东兵马钤辖;末署熙宁壬子五月一日,越州清思堂。案:施宿《嘉泰会稽志》,延之於熙宁四年,以度支郎官知越州,五年十一月召赴阙。
壬子正当熙宁五年,其岁月与《会稽志》合。惟《志》称延之为度支郎官,而此作司封郎中。集中有沈立等《和蓬莱阁诗》,亦作《孔司封集》为延之手订,於官位不应有误,知施宿所记为讹也。延之以会稽山水人物,著美前世,而纪录赋咏,多所散佚,因博加搜采,旁及碑版石刻,自汉迄宋,凡得铭、志、歌、诗等八百五篇,辑为二十卷,各有类目。前十五卷为诗:首曰《州宅》,次《西园》,次《贺监》,次《山水》,分《兰亭》等八子目;次《寺观》,分《云门寺》等四子目,而以祠宇附之;
次《送别》,次《寄赠》,次《感兴》,次《唱和》。后五卷为文:首曰《史辞》,次《颂》,次《碑铭》,次《记》,次《序》,次《杂文》,书中於作者皆标姓名,而独称王安石为史馆王相,盖作此书时,王安石柄政之际,故有所避而不敢直书欤。所录诗文,大都由搜岩剔薮而得之,故多出名人集本之外,为世所罕见。如大历浙东唱和五十馀人,今录唐诗者,或不能举其姓氏,实赖此以获传。其於《唐、宋太守题名壁记》,皆全录原文,以资考证,裨益良多,其蒐访之勤,可谓有功於文献矣。
其书世鲜流传,藏弆家多未著录,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