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借题以托比、触目以起兴,美刺法戒,继轨风人,又不止《尔雅》之注虫鱼矣。知圣人随事寓教,嘉惠艺林者深也。原本未标卷第,惟分六十四册,篇页稍繁。今依类分析,编为四百八十六卷。
△《御定题画诗》一百二十卷康熙四十六年,圣祖仁皇帝御定。裒合题画之诗共为一集者,始於宋之孙绍远。然书止八卷,所录仅唐、宋之作,未为赅备。所分二十六门,义例亦未能尽协。自是以来,论书画者,如无名氏之《铁网珊瑚》(案《铁网珊瑚》旧误称朱存理作,今已订正。语详本条之下)、郁逢庆之《书画题跋记》、张丑之《清河书画舫真迹日录》、汪砢玉之《珊瑚网》、孙承泽之《庚子销夏记》、吴其贞《书画记》、高士奇之《江邨销夏录》、卞永誉之《书画汇考》,所录皆题跋为多,诗句仅附见其一二。
即御定《佩文斋书画谱》,与此书同时并纂,亦不立题咏一门。臣等窃以管蠡之见,窥测高深,或以古人题画者多,题书者少,卷帙既虑偏枯。又《书画谱》为卷一百,而此书篇什繁富,为卷一百二十,如并为一编,则末大於本,亦未协体例。是以分命廷臣,各为编校欤?集中所录,凡诗八千九百六十二首,分为三十门。如树石别於山水,名胜亦别於山水,古迹别於名胜,古像别於写真,渔樵、耕织、牧养别於闲適,兰竹、禾麦、蔬果别於花卉,配隶俱有条理。
末为人事、杂题二类,包举亦为简括。较诸孙氏旧编,实博而有要。披览之馀,觉名物典故,有资考证;鸿篇巨制,有益文章。即山川景物,开卷如逢。鱼鸟留连、烟云供养,亦足以悦性怡情。及恭读御制序文,则谓不逾几席,而得流观山川险易之形;近在目前,而可考镜往代留遗之迹。以至农耕蚕织,纤悉必具;鸡犬桑麻,宛然如睹。庶几与昔人《豳风》、《无逸》之图,有互相发明者焉。益知圣人之心,即物寓道,所见者大,又不徒作艺事观焉。
△《御定历代赋汇》一百四十卷、《外集》二十卷、《逸句》二卷、《补遗》二十二卷康熙四十五年,圣祖仁皇帝御定。赋虽古诗之流,然自屈、宋以来,即与诗别体。自汉迄宋,文质递变,格律日新。元祝尧作《古赋辨体》,於源流正变,言之详矣。至於历代鸿篇,则不能备载。明人作《赋苑》,近人作《赋格》,均千百之中录存十一,未能赅备无遗也。是编所录,上起周末,下讫明季,以有关於经济学问者为正集,分三十类,计三千四十二篇。其劳人思妇、哀怨穷愁、畸士幽人、放言任达者,别为外集,分八类,计四百二十三篇。
旁及佚文坠简、片语单词见於诸书所引者,碎璧零玑,亦多资考证。裒为逸句二卷,计一百一十七篇。又书成之后,补遗三百六十九篇,散附逸句五十篇。二千馀年体物之作,散在艺林者,耳目所及,亦约略备焉。扬雄有言:“能读千赋则能赋。”是编且四倍之。学者沿波得奇,於以黼黻太平,润色鸿业,亦足和声鸣盛矣。
△《御选唐诗》三十二卷、《附录》三卷康熙五十二年,圣祖仁皇帝御定。其注释则命诸臣编录,而取断於睿裁。诗至唐,无体不备,亦无派不有。撰录总集者,或得其性情之所近,或因乎风气之所趋,随所撰录,无不可各成一家。故元结尚古淡,《箧中集》所录皆古淡;令狐楚尚富赡,《御览诗》所录皆富赡;方回尚生拗,《瀛奎律髓》所录即多生拗之篇;元好问尚高华,《唐诗鼓吹》所录即多高华之制。盖求诗於唐,如求材於山海,随取皆给。而所取之当否,则如影随形,各肖其人之学识。
自明以来,诗派屡变,论唐诗者亦屡变,大抵各持偏见,未协中声。惟我圣祖仁皇帝,学迈百王,理研四始,奎章宏富,足以陶铸三唐。故辨别瑕瑜,如居高视下,坐照纤微。
既命编《全唐诗》九百卷,以穷其源流。复亲标甲乙,撰录此编,以正其轨范,博收约取,漉液镕精。譬诸古诗三千,本里闾谣唱,一经尼山之删定,遂列诸六籍,与日月齐悬矣。诗中注释,每名氏之下详其爵里,以为论世之资。每句之下各徵所用故实,与名物训诂,如李善注《文选》之例。至作者之意,则使人涵泳而自得,尤足砭自宋以来说唐诗者穿凿附会之失焉。
△《御定千叟宴诗》四卷康熙六十一年奉敕编。钦惟圣祖仁皇帝昌运膺图,冲龄践祚,削平三蘖,砥属四瀛。圣德懋其缉熙,神功昭乎启佑。用能钦崇永保,无逸延年,寿考康强,符薄海无疆之祝。而深仁厚泽,涵育庞洪,啿々春祺,桐生茂豫。所谓皇建其有极,敛五福用敷,锡厥庶民,验以箕畴,允符古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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