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负剑辟咡”谓负剑为长者背负童子:皆不可为训。惟於名物度数偶有考证,间或可备一解耳。
△《礼记疑问》十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姚舜牧撰。舜牧有《易经疑问》,已著录。是书依文训义,多作语录之体。间有新说,则多与《经》义违背。如《曲礼》:“为人子者,父母存,冠衣不纯素。孤子当室,冠衣不纯采。”郑氏《注》:“纯,缘也。”《玉藻》曰:“缟冠玄武,子姓之冠也。缟冠素纰,既祥之冠也。”《深衣》曰:“具父母,衣纯以青。孤子,衣纯以素。”训最明晰。舜牧乃云《论语》“麻冕礼也,今也纯俭”。
此纯字亦将作饰缘解乎?是并字义未及详考,而漫与郑、孔为难也。△《檀弓辑注》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陈与郊撰。与郊字子野,海宁人。万历甲戌进士,官至太常寺少卿。是书惟解《檀弓》上、下二篇。於郑《注》全录,於孔《疏》则删繁存简,谓之《疏略》。其陈澔诸家之说,则分行附书,各略以已意为论断。所论如《檀弓》名篇取首二字,不从《正义》非门徒而达礼之说;孔子少孤一条,释其慎也即如字,谓必诚必信曰慎,不从郑氏改慎为引之训:皆有可取。
然於丧礼异同,反无是正,未免举小而遗大耳。
△《檀弓述注》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林兆珂撰。兆珂有《诗经多识编》,已著录。是书集郑《注》及诸家之说而断以己意。如二三子群居则绖,辨郑《注》以为朋友之非;速贫速朽取方希古之言,以为传者之缪:皆为有见。惟《经》文加以评点,非先儒训诂之法。如王廷相论立后笄榛,与王应麟考证苍梧之类,皆事关《经》义,而转与论文剩语列在上方,亦非体例也。
△《礼记通解》二十二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明郝敬撰。敬有《周易正解》,已著录。言《礼记》者当以郑《注》为宗。虽朱子掊击汉儒,不遗馀力,而亦不能不取其《礼注》。盖他经可推求文句,据理而谈。三《礼》则非有授受渊源,不能臆揣也。敬作此注,於郑义多所驳难,然得者仅十一二,失者乃十之八九。如谓“未仕者不税人”,税当为襚。“国君七个,遣车七乘”,个字同介。《月令》“冬祀行”是祀井,非祀道涂之行,若祀道涂,则祀土矣。
又谓“乡人禓”是袒裼相逐,不读为阳,郑训为强鬼,非也。又谓“动乎四体”为人之四体,非龟也。凡此之类,有前人已言者,亦有自立义者,固足以匡郑氏之误。至於《曲礼》“葱处末”,郑训为熟葱,本自不误。盖上文有脍炙、有醯酱。脍为细切之肉,腥细者为脍,炙为炮肉,皆二物也。葱分生熟,亦承上二物而来。而敬引“井渫不食”,谓即渫字,通为屑,盖葱屑也。考之《尔雅》、《说文》、《玉篇》、《广韵》诸书,古无训为屑者也。
又谓醆酒涚于清,汁献涚于醆酒,犹明清于旧泽之酒,本以茅泲醴盛於醆,和之以水,加郁金汁以献,如今人以水和饮陈酒之类。旧泽谓旧酒醲厚如膏泽。郑援《周礼》,谓明酌为事酒,醆酒为盎齐,清为清酒,汁献作汁沙,旧泽当作旧醳,皆误。今详推郑义,皆援据精详,无可驳诘。敬乃以意更易,徒形臆断。又谓袭上有衣,不宜又加以裼,多衣则累,古义不明。不知锦在裘上,上有絅衣,经典分明,何可居今而议古?又谓孚尹,孚为信,尹为割,郑作浮筠者非。
不知玉之浮光旁达,犹诚信之及人,若第训孚为信,则下文固有信字在,岂非重文累句乎?大抵郑氏之学,其间附会谶文以及牵合古义者,诚不能无所出入,而大致则贯穿群籍,所得为多。魏王肃之学百倍於敬,竭一生之力与郑氏为难,至於伪造《家语》以助申己说。然日久论定,迄不能夺康成之席也。敬乃恃其聪明,不量力而与之角,其动辄自败,固亦宜矣。
△《礼记新裁》三十六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童维岩撰。维岩字叔嶷,钱塘人。其书但标举题目,诠发作法。盖乡塾课本,专为制义而设者。△《檀弓原》二卷(浙江吴玉墀家藏本)明姚应仁撰。应仁字安之,徽州人。是编取《檀弓》上、下二篇,删节陈氏《集说》,益以诸家评注,而参以已意,亦往往失之臆断。如“何居”之居,谓不应音姬,当作何处讲,则并不知古义。又“君子有终身之忧,故忌日不乐”,盖以丧期有限,而思慕无穷,故於此日戒之终身。
而应仁谓一日不足以概终身,唯曾子不忍食羊枣,谓之日日忌,尤曲说矣。
△《礼记说义集订》二十四卷(浙江吴玉墀家藏本)明杨梧撰。梧字凤阁,一字峄珍,泾阳人。万历壬子举人,官青州府同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