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慎恐惧”即是慎其独,而以朱子为支离破碎。又谓:“性分中不堕形体,不落方所,直恁广大。”又谓:“喻义、喻利之喻是不待词说,都无知觉而默与之俱,《注》训晓字便有知觉,不得此字之旨。”尤以禅机诂儒理矣。前有万历丁巳《自序》,谓“梦见夫子出一玉印,牧肃拜於下,夫子亦答拜於座右,视其发特焦黄”云云,尤怪诞不经也。
△《经籍异同》三卷(两淮马裕家藏本)明陈禹谟撰。禹谟字锡元,常熟人。万历中由举人官至四川按察司佥事。其书杂引《五经》之文,证《四书》所引之异同,并波及他书语意相近、字句略同者,颇为庞杂。如李尤《盘铭》,与经一字无涉,而引以证汤之盘铭。又如班昭《东征赋中》“由力行而近仁”句,乃运用《中庸》之语,而引以为“力行近乎仁”句之异同,殊为舛误。至石经《大学》,本丰坊伪撰,据为定论,尤失考矣。
△《经言枝指》一百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陈禹谟撰。是编於《四书集注》之外,旁搜诸说,故取《庄子》骈拇枝指之意为名。凡《汉诂纂》十九卷、《谈经菀》四十卷、《引经释》五卷、《人物概》十五卷、《名物考》二十卷。其《汉诂纂》乃删取注疏之文。割裂饾飣。全无义例。其《谈经菀》则自经、史、子、集以逮二氏之言,苟与《四书》文义仿佛者,即摭以相证,冗杂尤甚。其《引经释》则以《四书》所引经文为纲,而杂采训释以附之。既非释《四书》,又非释《五经》,莫究其何所取义?
其《人物概》、《名物考》摭拾旧文,亦罕能精核。盖浮慕汉儒之名,而不能得其专门授受之奥者也。
△《别本四书名物考》二十四卷(内府藏本)明陈禹谟撰。已载《经言枝指》中。此则钱受益、牛斗星所补订也。受益字谦之,杭州人。斗星有《檀弓评》,已著录。禹谟原本多疏舛,受益等所补乃更芜杂。如《淇澳》“绿竹”而引及《尔雅》会稽之竹箭、《华阳国志》哀牢之仆竹,已泛滥矣,更引及《异苑》竹化蛇、蛇化雉。释肺肝而引《素问》、《灵枢》,已旁支矣,更引及《黄庭经》“肺神皓华字虚成,肝神龙烟字含明”语。是於经义居何等也?
其最异者,如标一“目”字为题,释《大学》“十目所视也”,而“目”字下注曰“附眼”。无论《四书》无“眼”字,且目之与眼,又何所分别而别为附录乎?尤不可解也。
△《孟子说解》十四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明郝敬撰。敬有《周易正解》,已著录。是书前有《孟子遗事》及《读孟子》三十一条。所论孟子生卒,以为当在安王时,非定王时。其说近是。但直断孟子生於安王初年,卒於赧王元年,则似未可为定。孟子生卒大略,当以阎若璩所订为正。考“去齐”章云“由周而来七百有馀岁”,《尽心》章云“由孔子而来百有馀岁”,若据吕氏《大事记》及《通鉴纲目》,孟子於赧王元年始致为臣而归,则周已八百有九年,距孔子生年已二百三十馀岁矣。
孟子如梁、仕齐、适宋、之鲁、之滕、还邹,游历先后,班班可考。鲁平公元年即郝王元年,其时孟子似未至八十九岁也。至书中所解,往往失之粗獷,好议论而不究其实。盖敬之说经,通坐此弊,不但此书矣。
△《论语义府》二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王肯堂撰。肯堂有《尚书要旨》,已著录。是编不列经文,但标章目,历引宋、元、明诸家讲义。其唐人以前旧说,偶亦采录,然所取无多。或与《集注》两歧者则低一格录之。观其体例,似尊朱子,然其说颇杂於禅。如解“子贡问贫而无谄”一章有境、无境诸义,岂可以诂儒书哉?△《中庸点缀》一卷(江苏周厚堉家藏本)
明方时化撰。时化有《易引》,已著录。是书首为《中庸总提》,次全载《中庸》之文。每段或总批,或旁批,其体例略如时文,其宗旨则纯乎佛氏。△《元晏斋困思钞》三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孙慎行撰。慎行字闻斯,武进人。万历乙未进士,官至礼部尚书。事迹具《明史》本传。是书乃其自万历庚戌至甲寅积年钞存,其中颇多心得之语,然亦不免好出新论。如解《乡党》“色斯举矣”节,以虞廷兽舞志圣之隆,山梁雌雉志圣之逸。又以《中庸》“致曲”之“曲”为即“经礼三百,曲礼三千”之“曲”。
虽才辨纵横,足以自畅其说,然非经之本旨矣。卷首绘《性善》、《性教》为二图。卷末一条,则慎行自序其作书大旨也。△《大学中庸读》二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明姚应仁撰。应仁有《檀弓原》,已著录。是书成於万历乙未,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