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编载明末群盗之乱,分年纪载。起崇祯元年,迄国朝顺治十八年平定滇南张献忠馀党孙可望、李定国等而止,叙述颇为详悉。其间有关於兵机之胜负、国家之兴亡者,附以论断。其持议颇为平允。然体例未免芜杂,叙事亦不无重复参错。如以郭中杰为副总兵充督辅中军,已见於甲申正月己酉日下,复见於乙卯日下。贼射伪诏於城中,都城未陷以前之事,而叙於庄烈帝崩后。王章死於彰义门外,城初陷时事,而编於帝出宫之后。丁未都城始陷,而叙内城陷及帝幸南宫於丁未之先。
又於帝崩之下附所作大行挽词八首,殊非史例。又如孙传庭而此作“傅庭”。陈永福降贼,而此云为贼所杀。襄城伯李国祯降贼已久经论定,而此云斩衰徒步,哭大行,殓毕自缢。尚仍野史之误。周奎被贼拷不死,后复还吴,而此云贼令担水执爨以死。阎尔梅即世所称阎古古,康熙中尚在,而此仅附存其疑。皆记载之失实者。盖自甲申以后,南北间隔,传闻异词,故所载不能尽确也。
△《明倭寇始末》一卷(编修程晋芳家藏本)旧本题国朝谷应泰撰。应泰有《明纪事本末》,已著录。此即本末中之一卷,书贾抄出,以绐收藏之家者也。△《见闻随笔》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冯苏撰。苏有《滇考》,已著录。是编首载《李自成张献忠传》,次叙永明王窃号始末,及载何腾蛟、堵胤锡、瞿式耜、张同敞、陈子壮、张家玉、陈邦彦、李元胤、李乾德、杨展、王祥、皮熊、杨畏知、沐天波、李定国十五人《传》。盖时方开局修《明史》,总裁叶方蔼以苏久官云南,询以西南事实。
因摭所记忆,述为此编,以送史馆。毛奇龄分纂《流寇传》,其大略悉取材於此。
以视稗野之荒诞者,较为确实。然亦不能一一详备也。△《安南使事记》一卷(两淮盐政采进本)国朝李仙根撰。仙根字南津,遂宁人,顺治辛丑进士,官至户部侍郎。康熙七年,仙根以内秘书院侍读偕兵部职方司主事杨兆杰使安南还,备述宣谕事实,编为此书。其词多质朴少文。盖随笔记录,未及删润也。△《交山平寇本末》三卷、《附诗》一卷、《详文》一卷、《书牍》一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国朝夏骃撰。纪交城知县赵吉士剿贼事也。交山故为盗薮。
康熙七年,吉士往莅事,以计次第擒之,阅四年而尽平。骃时客吉士幕中,因纪其本末。上溯盗起之由,中述定计之豫,终陈制胜之略。松江陆庆臻为之评点,并附贺赠诗篇於后。馀姚邵以发复取吉士详文、书牍有关平寇者,别为二帙,评论而刊之。骃字宛东,湖州人。吉士字天羽,钱塘人,顺治辛卯举人,官至户科给事中。
△《平闽记》十三卷(直隶总督采进本)国朝杨捷撰。捷字元凯,镶黄旗汉军,官至昭武将军、江南提督。是编皆其康熙十七年征剿郑成功时奏疏及笺启、咨文、牌檄、告示诸稿。冯溥、王广心《序》,叶映榴《跋》,皆称《平闽纪事》。前有《张玉书序》,则又称《平闽记》。初名《纪事》,复改今名也。
△《师中纪续》一卷(山西巡抚采进本)国朝王得一撰。得一字种龙,螺阳人,福建水师提督万正色之幕友也。是书皆纪正色战功,凡二十三事。始於康熙十二年,由兴安调守宁羌州,迄於康熙二十年议征台湾,计首尾十年之事。正色与姚启圣异议,坚不欲攻台湾,为启圣所奏。得旨调陆路提督,而以施琅提督水师。然琅卒荡平馀孽,则正色之议未足为据。得一以议罢远征为纪绩之一,未免曲笔矣。
△《武宗外纪》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毛奇龄撰。奇龄有《仲氏易》,已著录。是书记明武宗之事,凡九十四条,皆取之於实录。前有《自序》,谓同馆之为史者,凡武宗诸可鉴事,皆轶而不书,故作此以补之。然本纪自有体裁,无缕陈琐屑之例。且其事已具实录中,而野史又多备载。既无异闻,何必复赘耶。奇龄注《大学》,备引汉以来训“一切”二字为苟且,斥朱子《章句》误解“一切”之谬,证据确然。乃於彤史《拾遗记仁宗张皇后传》中有“勿干预一切”语。
此书复有“上一切行礼”语。在《张后传》犹曰述其原书,未可润色。此书则叙事语矣。是亦负气求胜,不顾其后之一端也。
△《后鉴录》七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毛奇龄撰。皆记有明一代盗贼之事。盖亦《明史》拟稿之所馀也。自序称建溪谢给舍作《后鉴录》,大抵辑明代治盗始末,定为爰书。是编因袭故老旧闻,汇积成帙,仍用谢书之旧名。其事迹今率见正史中,无大异闻。惟推论致乱之由,谓明三百年过於轻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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