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书画》,曰《清閟》,曰《方物》,曰《璅》,曰《诡》,曰《匡籍》。采摭极富,於吴兴一郡遗闻琐事,徵引略备。每门皆全录古书,载其原文。有所考正则附著於下。盖张鸣凤《桂故》、《桂胜》体例如是,而斯张因之。虽意主博奥,不无以泛滥为嫌。然当时著书家影响附会之谈,剽窃挦撦之习,实能一举而空之。故所摘录,类皆典雅确核,足资考据。明季诸书,此犹为差有实际。黄茅白苇之中,可以谓之翘楚矣。
△《钦定日下旧闻考》一百二十卷乾隆三十九年奉敕撰。因朱彝尊《日下旧闻》原本,删繁补阙,援古证今,一一详为考核,定为此本。原书分《星土》、《世纪》、《形胜》、《宫室》、《城市》、《郊坰》、《京畿》、《侨治》、《边障》、《户版》、《风俗》、《物产》、《杂缀》十三门,其时城西玉泉、香山诸处,台沼尚未经始,故列《郊坰门》中,与今制未协。诸廨署入《城市门》中,太学石鼓独别为三卷,於体例亦属不伦。今增列《苑囿》、《官署》二门,并前为十五门,而《石鼓考》三卷则并於《官署门》国子监条下。
又原本《城市》、《京畿》二门,五城及各州县分属之地,今昔不同,一一以新定界址为之移正。原本所列古迹,皆引据旧文,夸多务博,不能实验其有无,不免传闻讹舛,彼此互岐。亦皆一一履勘遗踪,订妄以存真,阙疑以传信。所引艺文,或益其所未备,或删其所可省,务使有关考证,不漏不支。至於列圣宸章、皇上御制,凡涉於神京风土者,悉案门恭载,尤足以昭垂典实,藻绘山川。古来志都京者,前莫善於《三辅黄图》,后莫善於《长安志》。
彝尊原本搜罗详洽,已驾二书之上。今仰承睿鉴,为之正讹补漏,又驾彝尊原本而上之。千古舆图,当以此本为准绳矣。
△《钦定热河志》八十卷乾隆四十六年奉敕撰。热河即古武列水,避暑山庄在焉。旧设热河道,领四厅。今置承德府,领平泉一州,滦平、丰宁、赤峰、建昌、朝阳五县。此志犹以热河名者,神皋奥区,銮舆岁莅,搜狩朝觐,中外就瞻,地重体尊,不可冠以府县之目,故仍以行殿所在为名也。凡分二十四门。华盖时临,奎文日富,敬录弁首,曰《天章》。省方观民,励精无逸,编年纪载,曰《巡典》。琛赆鳞集,梯航旅来,威德式彰,曰《徕远》。轩卫随行,明堂斯建,详陈规制,曰《行宫》。
肄武习劳,三秋大狝,周阹原麓,曰《围场》。地接尧封,界分周索,四至八到,曰《疆域》。周秦以来,或为荒服,或为瓯脱,或为羁縻,或为侨置,或为郡县,或为京邑,引据史传,辨订是非,兼列八表十二图,曰《建置沿革》。删星野之谈天,测斗极之出地,曰《晷度》。巨流为经,众川为纬,曰《水》。区列方隅,标举形势,曰《山》。涵泳圣化,泽以诗书,曰《学校》。喀喇沁、翁牛特、土默特、奈曼敖汉、巴林、喀尔喀右翼诸部,隶於境内者,表其世系,曰《藩卫》。
绀宇金地,或以奉敕而建,或以效祝而营,曰《寺庙》。画疆分职,臂指相维,曰《文秩》。羽卫连营,以迨察哈尔四旗,曰《兵防》。国朝官斯地者,迁除岁月,以次胪载,曰《职官题名》。前代官是地者,不可尽详,录其有功可纪者,曰《宦迹》。灵秀挺生,垂光史册,曰《人物》。山泽膏沃,金粟丰赢,曰《食货》。草木禽鱼,正名百类,曰《物产》。故址流传,遗文有证,曰《古迹》。前朝旧典,曰《故事》。诸部轶闻,曰《外纪》。诗歌制作,关於风土者,曰《艺文》。
并考古证今,辨疑传信,既精且博,蔚为舆记之大观。案热河所属,自汉魏以前皆鲜卑、乌桓地也。慕容氏崛起龙城,始置郡县。《魏书地形志》约略可稽。齐、周以后,大抵与契丹库莫奚参错而居。前朝诸史,务侈幅员,每以边境郡名移置长城之外。核验地理,殊不足凭。后惟辽、金、元三朝实奄有其地。然以无纪载,故舆记靡徵。明弃大宁,渺如绝域。其所叙录,益传闻失其真矣。我国家肇造区夏,统括寰瀛,太宗文皇帝日擒十四台吉,先定其地;
圣祖仁皇帝校练七萃,初出松亭。后喀尔喀汗贡厥上腴,益宏文囿刈兰之界。北跨临潢,遂仙苑天开,爻闾毕集。我皇上法天不息,率祖攸行,时迈其邦,地同三辅。四方大其和会,百产益以蕃昌。郡邑区分,胶庠鼎建,民殷俗美,炳然与三代同风。其盛为自古所未有。故词臣珥笔,敬述斯编。亦自古之所未闻,岂非地秘其灵,天珍其奥,自开辟以至今日,越千万载待圣朝而发其光哉。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