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家书目亦未著录,惟《文渊阁书目》有之。然世无传本,仅见於《永乐大典》中。核其编写次第,断自周、秦,迄於五季,并记及宣和、靖康年号,知为南宋人所撰。又宋理宗宝庆初,始改筠州为瑞州,而是编多以瑞州标目,则理宗以后人矣。其书为类者八:曰《帝王》,曰《太子诸王》,曰《国主》,曰《名臣》,曰《释氏》,曰《道士》,曰《妇人》,曰《姓名残阙》。每类以人名为纲,而载所书碑目。其下各系以年月地名。且於《名臣类》取历官先后之见於石刻者,胪载姓氏下方,以备参考,诠次具有条理。
其间如书碑篆额之出自二手者,即两系其人,近於重复。又如欧阳询终於唐,而系之隋。郭忠恕终於宋,而系之五季。只就所书最初一碑为定,时代岁月前后,未免混淆,於体例皆为未密。然金石目录自欧阳修、赵明诚、洪适三家以外,惟陈思《宝刻丛编》颇为该洽,而又多残佚不完。独此书蒐采赡博,叙述详明,视郑樵《金石略》、王象之《舆地碑目》,增广殆至数倍。前代金石著录之富,未有过於此者。深足为考据审定之资,固嗜古者之所取证也。
原本屡经传写,讹脱颇多。谨详加订证,厘次如左。其《名臣类》十三之三,《永乐大典》原阙,故自唐天宝迄肃、代两朝碑目未全,今亦仍其旧焉。
△《古刻丛钞》一卷(浙江吴玉墀家藏本)明陶宗仪编。宗仪有《国风尊经》,已著录。是编前后无序跋。所抄碑刻凡七十一种:汉一,后汉二,晋一,宋三,梁三,隋二,唐四十九,南唐一,北宋二,南宋一,无年月者六。皆全录其文,以原额为题。无所考辨,亦无先后次序。盖随得随抄,非著书也。然所载诸碑,传於世者甚罕。惟汉建平郫县刻石见於《隶续》、《汉隶字源》,唐薛王府典军《李无虑墓志》见於《金石录》。其馀如宋之《临澧侯刘袭墓志》、梁之《永阳敬太妃王氏墓志》、唐之《汝南公主墓志》、《尉州刺史马纡墓志》,多与史传相发明。
又载唐人曹汾等《别东林寺》,徐浩《题宝林寺》及《谒禹庙》,释元孚与王謩《游天台诗》,共七首,亦自来录唐诗者所未及。古人著作,托金石以垂於后,然金石有时而销泐。其幸而存者,不贵存目,贵录其文,而后可传於无穷。故洪适《隶释》、《隶续》,较《金石》、《集古》诸录更为有资於考证。是书摭拾佚文,首尾完具,非惟补金石家之阙漏,即读史谈艺,亦均为有所裨矣。
△《名迹录》六卷、《附录》一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明朱珪编。珪字伯盛,昆山人。旧本或题曰元人。观其首列洪武二年昆山城隍神诰,升於元代玺书之上,即徐坚作《初学记》,以唐太宗诗冠前代诸诗之例。又顾阿瑛至洪武中尚随其子徙临濠,而书中有其墓志铭,其为明人确矣。称元人者,误也。珪善篆籀,工於刻印,杨维桢为作《方寸铁志》。郑元祐、李孝光、张翥、陆友仁、谢应芳、倪瓒、张雨、顾阿瑛诸人,亦多作诗歌赠之。又工於摹勒石刻,因裒其生平所镌,编为此集。
题曰“名迹”者,其序谓取《穆天子传》“为名迹於弇兹石上”之义。考《穆天子传》,称乃“为铭迹於元圃之上”。其字作“铭”不作“名”,珪殆以《说文》无“铭”字,故改“铭”为“名”。然铭非弇兹所称,乃记其迹於弇山之石,又无名字,不知珪所据何本也。汉代诸碑,多不著撰人、书人,刻工尤不显名氏。自《魏受禅碑》,邯郸淳撰文,梁鹄书,锺繇刻字,是为士大夫自镌之始。欧阳修、赵明诚等辑录金石,仅标题跋尾而已。
自洪适《隶续》备列碑文,是为全录刻词之始。若自刻其字而自辑其文为一书,则古无此例,自珪是编始也。首诰一篇,御制祭文五篇,玺书七篇。盖尊帝王之作,不敢与臣庶相杂,虽篇页无多,而自为一卷。用元好问《中州集》冠以御制两页自为一卷例也。次碑十四篇,记二十九篇,墓表一篇,墓碣五篇,行状一篇,圹志二十三篇,墓志铭二十四篇,杂刻字画二十六种。末为《附录》一卷,则皆一时赠言也。原目注阙者,凡《石室铭》、《三佳铭》、《灵槎诗》、柯敬仲《题桃花鸟诗》四篇。
今有录无书者,又御制祭文五篇,玺书七篇,碑八篇,记十四篇,碣一篇,行状一篇,圹志十四篇,墓志铭二篇,杂刻六种。其元《故处士易府君圹志》一篇在《故宜人李氏圹志》前,而目录列《青村场典史沈公圹志》后。又《金粟道人顾君墓志铭》后有《故王子厚墓志铭》一篇,而目不载。盖传写讹脱,非其旧本矣。魏张晏注《史记儒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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