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间体例事实奉有宸翰者,几及数千馀条。既已刊刻简端,宣示奕祀。馆臣等饫聆指授,以微文奥义皆出自圣人独断之精心。而章句较繁,观海者或难窥涯涘。因复详加甄辑,勒为此书。凡分卷十二,计恭录御批七百九十八则。大抵御撰者十之三,改签者十之七。闳纲钜指,炳著琅函。仰惟圣鉴精详,无幽不烛。譬诸鼎铸九金,神奸献状,不能少遁锱毫。故论世知人,无不抉微而发隐。所谓斥前代矫诬之行,辟史家诞妄之词,辨核舛讹,折衷同异,其义皆古人所未发。
而敷言是训,适协乎人心天理所同然。至乃特笔所昭,严於衮钺,如贾充、褚渊等之书死,狄仁杰之书周,正南北称侵称寇之文,订辽金元人名、官名、地名之误。而纪年系统,再三申诫,尤兢兢於保邦凝命之原。洵足觉聩震聋,垂教万世。盖千古之是非系於史氏之褒贬,史氏之是非则待於圣人之折衷。臣等编辑史评,敬录是编。不特唐宋以来偏私曲袒之徒,无所容其喙。即千古帝王致治之大法,实已包括无馀。尊读史之玉衡,并以阐传心之宝典矣。
△《钦定古今储贰金鉴》六卷乾隆四十八年特命诸皇子同军机大臣上书房总师傅等,取历代册立太子事迹,有关鉴戒者,按代纂辑。自周讫於前明,得三十有三事。又附见五事。而自春秋以后诸侯王建立世子,事非储贰可比者,间叙其概於案语中,而不入正条。其他偏据窃位,无关统绪之正,并略而不论。若宋之太弟,明之太孙,尤足为万世炯鉴,则备论之。纪事取之正史,论断衷诸《资治通鉴纲目》御批,及《通鉴辑览》御批。卷首恭载节奉谕旨,如群书之有纲要焉。
伏见我国家万年垂统,睿虑深长。
家法相承,不事建储册立。皇上准今酌古,备览前代覆辙,灼知建储一事断不可行。屡颁宸谕,深切著明。伏读御制《职官表联句诗注》,於詹事府条下云:“自古书生拘迂之见,动以建储为国本。其实皆自为日后身家之计,无裨国是。诚以立储之后,宵小乘间伺衅,酿为乱阶,其弊有不可胜言者。朕於此往复熟筹,知之甚审。我子孙当敬凛此训,奉为万年法守。”圣训煌煌,日星昭揭。证以是编所载往迹,既晓然於前事之当惩,益以知圣朝诒谋宏远,实为绵福祚而基万年之要道也。
──右“史评类”二十二部,三百八十二卷,皆文渊阁著录。卷八十九 史部四十五
○史评类存目一△《史通会要》三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明陆深撰。深有《南巡日录》,已著录。深尝以唐刘知几《史通》刊本多误,为校定之,凡补残刓谬若干言。又以其《因习》上篇阙佚,乃订正《曲笔》、《鉴识》二篇错简,类为一篇以还之。复采其中精粹者,别纂为《会要》三卷。而附以后人论史之语,时亦以己见参之。深集中别载《史通》二跋,大略言,知几是非任情,往往捃摭贤圣,是其所短。至於评骘文体,亦可谓当。又言,知几尝谓国史叙事,以简为主,而其书之冗长乃不少。
观其议论,可以见其去取之旨矣。△《史通评释》二十卷(编修励守谦家藏本)明李维桢评,郭孔延附评并释。维桢字本宁,京山人。隆庆戊辰进士,官至南京礼部尚书。事迹具《明史文苑传》。孔延始末未详。《史通》旧刻,传世者稀。故《永乐大典》网罗繁富,而独遗是书。其后有蜀本、吴本,文句脱略,互有异同。万历中复有张氏刻本,增七百三十馀字,删六十馀字。复於《曲笔》、《因习》二篇补其残阙,遂为完书。不知其所增益果据何本。然自是以后,皆以张本为祖矣。
维桢因张氏之本,略为评论。孔延因续为评释,杂引诸书以证之。
凡每篇之末标“评曰”字者,皆维桢语;标“附评”字者,则孔延所补也。维桢所评,不出明人游谈之习,无足置论。孔延所释,较有引据,而所徵故事,率不著其出典,亦颇有舛漏。故王维俭以下注《史通》者数家,皆嫌其未惬,多所纠正焉。△《史通训故》二十卷(编修励守谦家藏本)明王维俭撰。维俭字损仲,祥符人。万历乙未进士,官至山东巡抚。事迹具《明史文苑传》。是编因郭孔延所释重为厘正,又以华亭张之象藏本参校刊定。卷端有维俭题识,称“除增《因习》一篇,及更定《直书》、《曲笔》二篇外,共校正一千一百四十二字”。
然以二本相校,惟《曲笔篇》增入一百一十九字。其《因习》、《直书》二篇并与郭本相同,无增入之语,不知何以云然也。孔延注本,漏略实甚。维俭所补,引证较详。然黄叔琳、浦起龙续注是书,尚多所驳正。盖刘知几博极史籍,於斯事为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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