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尚药奉御王惟一考明堂气穴经络之会,铸铜人式。又纂集旧问,订正讹谬,为《铜人腧穴针灸图经》三卷,至是上之,摹印颁行。翰林学士夏竦序所言与晁氏略同,惟王惟德作惟一,人名小异耳。此本卷数不符,而大致与二家所言合。疑或天圣之旧本而后人析为七卷欤。周密《齐东野语》曰:尝闻舅氏章叔恭云,昔倅襄州日,尝获试针铜人全像,以精铜为之,腑脏无一不具。其外腧穴则错金书穴名於旁,凡背面二器相合,则浑然全身。盖旧都用此以试医者。
其法外涂黄蜡,中实以水,俾医工以分折寸,案穴试针。中穴则针入而水出,稍差则针不可入矣。亦奇巧之器也。后赵南仲归之内府,叔恭尝写二图,刻梓以传焉。今宋铜人及章氏图皆不传,惟此书存其梗概尔。
△《明堂灸经》八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题曰西方子撰,不知何许人。与《铜人针灸经》俱刊於山西平阳府。其书专论灸法。《铜人》惟有正背左右人形,此则兼及侧伏,较更详密。考《唐志》有《黄帝十二经明堂偃侧人图》十二卷,兹或其遗法欤?其曰明堂者,钱曾《读书敏求记》曰,昔黄帝问岐伯以人之经络,尽书其言,藏於灵兰之室。洎雷公请问,乃坐明堂授之。后世言明堂者以此。今医家记针灸之穴,为偶人,点志其处,名明堂,非也。
今考《旧唐书经籍志》,以明堂经脉别为一类,则曾之说信矣。
古法多针灸并言,或惟言针以该灸,《灵枢》称《针经》是也。自王焘《外台秘要》始力言误针之害,凡针法针穴俱删不录,惟立灸法为一门。此书言灸不言针,盖犹焘志也。△《博济方》五卷(永乐大典本)
宋王衮撰。衮,太原人。其仕履未详,惟郎简原序称其尝为钱塘酒官而已。此书诸家书目皆著录,惟《宋史艺文志》、陈振孙《书录解题》俱作三卷,晁公武《读书志》作五卷,稍有不同。盖三五字形相近,传写者有一讹也。公武又称衮於庆历间因官滑台,暇日出家藏七十馀方,择其善者为此书,名医云其方用之无不效。如草还丹治大风,太乙丹治鬼胎,尤奇验。今案衮自序有云,向侍家君之任滑台,道次得疾,遇医之庸者,妄投汤剂,疾竟不瘳。据此,则官滑台者乃衮之父,而公武即以为衮,殊为失考。
衮又言,博采禁方逾二十载,所得方论凡七千馀道,因於中择其尤精要者得五百馀首。而公武乃云家藏七十馀方,则又传写之误也。原书久无传本,惟《永乐大典》内载有其文。裒辑编次,共得三百五十馀方。视衮序所称五百首者,尚存十之七。谨分立三十五类,依次排比,从《读书志》之目,厘为五卷。其中方药,多他书所未备,今虽不尽可施用,而当时实著有奇效,足为医家触类旁通之助。惟颇好奇异,往往杂以方术家言。如论服杏仁,则云彭祖、夏姬、商山四皓炼杏仁为丹,王子晋服四十年而腾空,丁令威服二十年而身飞,此类殊诞妄不足信。
今故取服食诸法,编附卷末,以著其谬。
俾读者知所持择焉。
△《苏沈良方》八卷(永乐大典本)宋沈括所集方书,而后人又以苏轼之说附之者也。考《宋史艺文志》有《括灵苑方》二十卷,《良方》十卷,而别出《苏沈良方》十五卷。注云,沈括、苏轼所著。陈振孙《书录解题》有《苏沈良方》十卷,而无《沈存中良方》。尤袤《遂初堂书目》亦同。晁公武《读书志》则二书并列,而於《沈存中良方》下云,或以苏子瞻论医药杂说附之。《苏沈良方》下亦云,括集得效方成一书,后人附益以苏轼医学杂说。盖晁氏所载良方,即括之原本,其云或以苏子瞻论医药杂说附之者,即指《苏沈良方》。
由其书初尚并行,故晁氏两载。其后附苏说者盛行,原本遂微,故尤氏、陈氏遂不载其原本。今《永乐大典》载有《苏沈良方》原序一篇,亦括一人所作,且自言予所作良方云云,无一字及轼,是亦后人增附之后,并其标题追改也。案明晁瑮《宝文堂书目》有《苏沈二内翰良方》一部,是正嘉以前,传本未绝,其后不知何时散佚。今据《永乐大典》所载,掇拾编次,厘为八卷。史称括於医药卜算无所不通,皆有所论著。今所传括《梦溪笔谈》,末为药议一卷,於形状性味,真伪同异,辨别尤精。
轼杂著时言医理,於是事亦颇究心。盖方药之事,术家能习其技而不能知其所以然,儒者能明其理而又往往未经试验,此书以经效之方而集於博通物理者之手,固宜非他方所能及矣。
△《寿亲养老新书》四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第一卷为宋陈直撰,本名《养老奉亲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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