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曰年神方位,三曰月事吉神,四曰月事凶神,五曰日时总类,六曰用事宜忌。每一目为一卷。考古者外事用刚日,内事用柔日。其日以卜不以择,赵岐《孟子注》谓天时为孤虚王相,则战国时已渐讲之。然神煞之说则莫知所起。易纬乾凿度有太乙行九宫法。太乙,天之贵神也。《汉志兵家阴阳类》亦称顺时而发,推刑德,随斗击,因五胜,假鬼神而为助。又阴阳家类称出於羲和之官,拘者为之则牵於禁忌,拘於小数,舍人事而任鬼神。则神煞之说自汉代已盛行矣。
夫鬼神本乎二气,二气化为五行,以相生相克为用。得其相生之气则其神吉,得其相克之气则其神凶,此亦自然之理。至其神各命以名,虽似乎无稽,然物本无名,凡名皆人之所加,如周天列宿,各有其名,亦人所加,非所本有。则所谓某神某神,不过假以记其方位,别其性情而已,不必以词害意也。历代方技之家,所传不一,辗转附益,其说愈繁,要以不悖於阴阳五行之理者近是。是书简汰诸家,删其鄙倍,而括其纲要。於顺天之道,宜民之用,大圣人之於百姓,事事欲其趋利而远害,无微之不至矣。
△《钦定协纪辨方书》三十六卷乾隆四年奉敕撰。越三年告成,进呈钦定。凡本原二卷,义例六卷,立成、宜忌、用事各一卷,公规二卷,年表六卷,月表十二卷,日表一卷,利用二卷,附录、辨讹各一卷。举术家附会不经、繁碎多碍之说,一订以四时五行生克衰旺之理。盖钦天监旧有《选择通书》,体例猥杂,动多矛盾。我圣祖仁皇帝尝纂《星历考原》一书,以纠其失,而于《通书》旧本尚未改定,是书乃一一驳正,以祛群疑。
如《通书》所载子月巳月天德之误,五月十二月月恩之误,甲日丑时为喜神之误,正月庚日七月甲日为复日之误,九空大败等日之误,并条分缕析,指陈其谬。甚至荒诞无稽,如男女合婚嫁娶大小利月及诸妄托许真君《玉匣记》者,则从删削。于趋吉避凶之中,存崇正辟邪之义。于以破除拘忌,允足以利用前民。至于御制序文,特标敬天之纪、敬地之方二义,而以人之祸福决于敬不敬之间,因习俗而启导之。尤仰见圣人牖民觉世,开示以修吉悖凶之理者,至深切矣。
──右“术数类”阴阳五行之属,五部,五十五卷,皆文渊阁著录。(案:五行休咎见於《洪范》。盖以徵人事之得失,而反求其本,非推测祸福,预为趋避计也。后世浸失其初,遂为术数之所托。《史记日者列传》载,武帝聚占者论娶妇之日,有五行家、堪舆家、建除家、丛辰家、历家、天文家、太乙家凡七家。《汉志》并为阴阳、五行二家。而兵家又出阴阳十六家。阴阳家所列诸书,不甚可考。《隋志》以下,并有五行而无阴阳。殆二家之理本相出入,末流合而一之,习其技者亦不能自分别矣。
今总题曰阴阳五行,以存旧目。其书则略以类聚,不复琐屑区分云。)卷一百十子部二十
○术数类存目一
△《正易心法》一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旧本题宋麻衣道者撰。凡四十二章,章四句,句四言。又题希夷先生受并消息。《文献通考》载李潜序云,得之庐山异人。马端临注曰,或云许坚。又载张栻跋,亦信为陈抟所传。惟《朱子语录》曰,此书词意凡近,不类一二百年文字,如所谓雷自天下而发,山自天上而坠,皆无理之妄谈。所谓一阳生於子月,而应於卯月乃术家之小数。所谓由破体炼之,乃成全体,则炉火之末技。所谓人间万事,悉是假合,乃佛者之幻语。
必近年术数末流,道听途说,掇拾老佛医卜诸说之陋者,以成此书。后二年守南康,有前湘阴主簿戴师愈者求谒,即及《麻衣易》。
因复扣之,宛然此老所作,欲驰报敬夫,敬夫已下世。时当涂守李侍郎寿翁雅好此书,亟以书来,日即如君言,斯人而能为此书,亦吾所愿见,幸为津致之。戴不久即死,而寿翁亦得请西归矣。又曰,《麻衣易》是戴师愈所作,太平州刊本第二跋,即其人也。昨亲见之,甚称此《易》,以为得之隐者,问之不肯明言其人。某适到其家,见有一册杂录,乃戴公自作,其言皆与《麻衣易》说相类。及戴死,其子弟将所谓易图来看,乃知真戴所自作也。观此二则,则是书之伪妄审矣。
△《翼玄》十二卷(永乐大典本)
宋张行成撰。行成有《易通变》,已著录。案行成进书状曰,始得邵氏书,既得司马氏书,潜思力索,久乃贯勇。考之于《易》,无所不合。因著《翼玄》十二卷,以明扬雄之《易》。又曰:扬雄作《太玄》,义本连山。自蓍言之《易》用七二,极少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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