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其家所藏宗文书院《大观》本之篇题,合二本为一书,卷末有王大献后序,自记甚明。并去政和本诸序跋,独留“大观艾晟序”及“宗文书院”木记,按其名则“大观”,考其书则“政和”,无知妄作,莫此为甚。(又有万历庚子巡按两淮盐课御史彭端吾据王本重刊,并去艾晟序、“宗文”木记。)《提要》所称大德本及钱竹汀所录皆是此种。《提要》见此本亦增入《衍义》,遂谓元代重刊,又从金本录入,而不知大德原本并无《衍义》也。又有朝鲜国翻刻本,一依宗文本,不增改一字,较明人为谨饬焉。
此书集《本草》之大成,最足依据。至李时珍《本草纲目》,颇伤庞杂,不为典要。顾《大观》、《政和》两本糅杂不清,前人未见古本,多不能分别,故为之详疏如此。
○《本草衍义》二十卷、《目录》一卷(宋刊本)首载政和六年十二月廿八日付寇宗奭劄子,又题“宣和元年□月本宅镂板印造,宣教郎知解州解县丞寇约校勘”。《目录》及第一卷之首,题“通直郎添差充收药材所辨验药材寇宗奭编撰”。赵希弁《读书后志》作《本□广义》,与其序例不相应,当误也。自序称《重定本草》及《图经》有:“执用已私,失于商较,并考诸家之说,参之事实,覈其情理,证其误脱,以为此书”。盖为掌禹锡等《补注神农本草》、苏颂等《本草图经》而作也。
余按:大观二年,唐慎微之《本草》已刻于漕司。至政和六年,曹考忠又奉命校刊慎微之书,何以寇氏一不议及?余意:大观、政和年岁相近,漕司之本或流传未广,至曹氏校《证类》,而宗奭之书已成。尝以质之森立之,立之云:“此书通编药名次第,全与唐苏敬《新修本草》相符,(日本现存《苏敬本草》十卷,余已得其影钞本。)寇氏盖以《证类本草》分门增药为非是,因就《新修》而作《衍义》也”。(然则掌氏、苏氏之书与《新修本草》义例相同。
)又云:“寇氏辨正药品,凡四百七十二种,发明良多,盖翻‘性味’之说而立‘气味’之论,东垣、丹溪之徒多尊信之,《本草》之学,自此一变。”然则寇氏本非为慎微之书而作《衍义》,张存惠刊《证类本草》以寇氏书入之,已失其旨,有明一代遂无刊本,而《四库》不得著录,此当急为流布者也。
○《伤寒论》十卷(影北宋本)《伤寒》一书,后人多所更乱,而所据者大抵以成无己注本为集矢,不知成氏本亦非叔和所编真面目。盖叔和于每证治法相同者,不嫌复载;成氏则但载其初见者,以后则云“见某证中”以省烦。然医道至密,古人不惮反覆叮咛,意自有在。今省去之,反开学苟简之弊。然自成氏注解后,林亿校进本遂微。著录家亦皆以成氏本为叔和原书,冤矣。余在日本,初得其国宽文刊本,见其与成氏注解本不同,而刻手草率,误字甚多。
厥后得其翻刻明赵清常《仲景全书》本,而后知成氏本果非叔和原书。然开篇题名下即著“明赵开美校刻,沈琳仝校”字校,是已非宋本旧式。最后于书肆得此影写本,每半叶十行,行十九字。首题“伤寒论卷第一”,次行题“汉张仲景述,晋王叔和撰次”,再下行低三格,“辩脉法第一,平脉法第二”,又下行低二格,“辩脉第一”,再下顶格,“问曰”云云。乃知赵氏本根源于宋刻,但为题校刊姓名,遂移其行第。(清常收藏名家,亦为流俗所染。
)此本影写精致,俨然北宋旧刻。唯“第五”一卷,“第六”上半卷,第“八”、“九”、“十”三卷,摹写稍弱,纸质亦新,当又是后来补写也。窃怪日本著录家皆以赵开美本为最古,而此本尚存其国,未见甄异。余乃无意得之,归后屡劝人重刻,竟无应者。念此书为医家本经,日本翻刻赵本其板已毁,恐他日乃归湮灭,故特录其经进官阶于左,以审世之存心济世者。
《伤寒论》序
国子监准尚书礼部元祐三年八月八日符:元祐三年八月七日酉时,准都省送下。当月六日敕中书省勘会,下项医书册数重大,纸墨价高,民间难以买置。八月一日奉圣旨:今国子监别作小字雕印。内有浙路小字本者,令所属官司校对,别无差错,即摹印雕版,并候了日,广行印造。只收官纸工墨本价,许民间请买,仍送诸路出卖。奉敕如右,牒到奉行。前批八月七日未时付礼部施行。
续准礼部符:元祐三年九月二十日准都省送下,当月十七日敕中书省、尚书省送到国子监状,据书库状,准朝旨雕印小字《伤寒论》等医书出卖,契勘工钱,约支用五千馀贯,未委于是何官钱支给应副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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