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玉篇》、《切韵》、《唐韵》之类,虽所采不多,而亦足以窥唐以上训诂音韵之微,则是书在天壤间,凡以裨补后学有匪细故者,不仅为医家鸿宝也。臣等窃幸今日文明之化,施及吾医,是书数百年郁而未显者,一朝发其幽光,极知宛委、瑯环之秘,亦必应昌期而出,非偶然也。爰课医官诸彦及男元晱、男元佶与及门之士,审加检阅,更倩佳手摸写以授梓人,亦庶几仰上副大府所以爱养斯民之至意最深,有感于尤物显晦之故焉。谨次其颠末以为之序。
安政元年十二月朔,侍医尚药医学教谕法印臣多纪元坚、侍医医学教谕兼督务法眼臣多纪元昕顿首拜识。
是书校刊未全,不幸会臣琰先人谢世,未几,臣佶先入亦复相继见背。不肖等恸哭之馀,窃恐是刻之迁延不果,无以报二先人于地下。既而不肖等承乏忝袭先职,乃孤陋不自揣,敢任校雠之责。而二三子亦皆密勿从事,始能毕功。其札记则小岛尚真、高岛久贯、涩江全善、森立之、佐滕苌等最与有力焉。既而尚真、全善先没,而久贯、立之等专任其责。唯是此书之成,距今九百年所,其所援引各书,并系唐人旧帙,在今日大率散逸不传。或者其所依之本,派别不一,或者今本经后人删改,猝难证明。
矧乃其间字画僻异,不易辨识者有之;文义晦涩,不易读定者有之;简断墨暗,不可复问者有之;今不敢苟且迁就,妄为之说。半井氏所藏别有延庆旧钞册子本,其第廿五、廿六廿卷,系延享四年和气成庸所补钞。校以是本,亦互相出入,则爰从而疏记之。其第卅卷末记是书撰进岁月,及其卒岁月日,亦足以补史记之缺。则并附刻以资考镜。他仁和王府所藏,凡十六卷,旧藏零本凡四卷,亦时有异同,今皆一一条举之。
若夫“微”作“■”,“率”作“■”、“暑”作“署”、“覆”作“■〈雨上復下〉”、“枣”作“■”、“狗”作“■〈犭苟〉”及偏旁之“木”、“手”并通,草头、竹头之互用,凡皆文字异构,非关指义,则均不敢辞费。其背记数条,一从原帙影摸以附后。至于背纸有用当时版状者,有用具注历本者,诸古记遗文,散出各处,固多考古者所不废。意者,此类与本书不相涉,一概滥载,极为不伦,则今皆从略。呜呼!自二先人有斯举,盖屡易裘葛,其间存没之感,有不堪惄然者。
臣琰、臣佶自顾闻见黭陋,曾不足窥先业万一,独是数百年欲见而不得之珍,一朝发光,医方之传,可沿溯以得其津涯,则庶几乎医道之日以益明。盖不唯见二先人所以拳拳校刻是书之功之伟,抑亦昭代休明之运,举一世而跻之于仁寿,其所沾被者远矣。万延纪元岁次上章涒滩且月既望,侍医医学教谕法眼臣多纪元琰、侍医医学教谕兼督务法眼臣多纪元佶拜手同识。
嵇康《养生论》云:“养生有五难:名利不去,一难也;喜怒不除,二难也;声色不去,三难也;滋味不绝,四难也;神虑精散,五难也。五者必存,虽心希难老,口诵至言,咀嚼英华,呼吸大阳,不能不曲其操,不犮其年也。五者无于胸中,则信顺日济,玄德日全,不祈憙而有福,不求寿而自延,此亦养生之大经也。然或有服膺仁义,无甚泰之累者。”抑亦其亚也。
又云:“嗜欲虽出于人情,而非道德之正。犹木之有蝎,虽本所生,而非木所宜。故蝎盛则木朽,欲胜则身拈。然则欲与生不并立,名与身不俱存,略可知矣。”○《太平圣惠方》一百卷《目录》一卷(旧钞本)宋王怀隐等奉敕撰。按《宋史?怀隐传》:“宋州雎阳人。初为道士,住京城建隆观,善医珍。太宗尹京,怀隐以汤剂祗事。太平兴国初,诏归俗,命为尚药奉御。太宗在藩邸,暇日多留意医术,藏名方千馀首,皆尝有验者。至是诏翰林医官院,各具家传经验方以献,及万馀首。
命怀隐与副使王祐、郑奇(《读书后志》作“彦”)、医官陈昭遇参对偏类。每部以隋太医令巢元方《病源候论》冠其首,而方药次之,成一百卷。太宗御制序,赐名曰《太平圣惠方》。仍令镂版颁行天下,诸州各置医博士掌之。《玉海》称此书自太平兴国三年(陈振孙云“七年”)诏撰集,至淳化三年始成。按森立之《访古志》称尾张藩库藏宋本原刊,存五十卷,以宋本补钞。每半叶高六寸五分,广五寸,十三行,行二十五、六字。
此本行款悉与之合,每卷首中缝下书“相州(或作‘阳’、或作‘之’)圆觉寺(或无‘寺’字)第二位周音(或有‘首座’二字)书写”。盖僧徒之笔,无钞写年月。相其纸质笔迹,当在数百年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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