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试博学宏词,观中其科,而愈不在选,《颜子不贰过论》,其年所试文也。又一年,观年二十九,卒,愈为之志铭。使观不死,可量也哉!陆希声得其文二十九篇,为之序。庆历中,章詧又得十四首于楚人赵昂,通为五卷。
△《欧阳行周集》五卷
唐国子四门助教莆田欧阳詹行周撰。詹亦韩愈同年进士,故其集中各有《明水赋》。詹亦早死,愈为之哀词,尤拳拳焉。李翱作传,而李集不载。其序,福建廉使李贻孙所为也。詹之为人,有《哀辞》可信矣,黄璞何人斯,乃有太原西髻之谤。好事者喜传之,不信愈而信璞,异哉!“高城已不见”之句,乐府此类多矣,不得以为实也。然“高城已不见”之诗,题云《途中寄太原所思》,盖亦有以召其疑也。昔人以暧昧受谤,传之千古,尚未能明,孰谓今人之行己而可不谨哉?
△《元氏长庆集》六十卷
唐宰相河南元稹微之撰。《中兴书目》止四十八卷,又有《逸诗》二卷。稹尝自汇其诗为十体,其末为艳诗,晕眉约鬓,匹配色泽,剧妇人之怪艳者。今世所传《李娃》、《莺莺》、《梦游春》、《古决绝句》、《赠双文》、《示杨琼》诸诗,皆不见于六十卷中。意馆中所谓“逸诗”者,即其艳体者耶。稹初与白乐天齐名,文章相上下,出处亦不相悖。晚而欲速化,依奄宦得相,卒为小人之归,而居易终始全节。呜呼!为士者可以鉴矣!
△《白氏长庆集》七十一卷、《年谱》一卷、又《新谱》一卷
唐太子少傅太原白居易乐天撰。案:集后记称前著《长庆集》五十卷,元微之为序;《后集》二十卷,自为序;今又《续后集》五卷,自为记:前后七十五卷。时会昌五年也。《墓志》乃云“集前后七十卷”。当时预为志,时未有《续后集》。今本七十一卷,苏本、蜀本编次亦不同,蜀本又有《外集》一卷,往往皆非乐天自记之旧矣。《年谱》,维扬李璜德劭所作,楼大防参政得之,以遗吴郡守李伯珍谏议刻之。余尝病其疏略牴牾,且号为《年谱》而不系年,乃别为《新谱》,刊附集首。
△《白集年谱》一卷
知忠州汉嘉何友谅以居易旧治既刊其《文集》,又作《年谱》,刊之集首。始余为谱既成,妹夫王栐叔永守忠录寄之,则忠已有此《谱》,视余《谱》详略互见,亦各有发明。其辨李崖州三绝非乐天作,及载晁子止之语,谓与杨虞卿为姻家,与牛僧孺为师生,而不陷牛李党中,与余暗合,因并存之。详见《新谱》末章。
△《刘宾客集》三十卷、《外集》十卷
唐检校礼部尚书兼太子宾客中山刘禹锡梦得撰。集本四十卷,逸其十卷。常山宋次道裒辑其遗文,得诗四百七篇、杂文二十二篇,为《外集》。然未必皆十卷所逸也。
△《李文公集》十卷
唐山南东道节度使李翱习之撰。蜀本分二十卷。集中无诗,独有《戏赠》一篇,拙甚,决非其作也。然《韩集远游联句》有习之一联,云“前之讵灼灼,此去信悠悠”,亦殊不工。他无一语,意者于诗非所长而不作耶。习之为文,源委于退之,可谓得其传矣,但其才气不能及耳。
△《樊宗师集》一卷、《绛守园池记注》一卷
唐谏议大夫南阳樊宗师绍述撰。韩文公为《墓志》,称《魁纪公》三十卷,《樊子》三十卷,诗文千余篇,今所存才数篇耳,读之殆不可句。有王晟者,天圣中为绛倅,取其《园池记》章解而句释之,犹有不尽通者。孔子曰“辞达而已矣”,为文而晦涩若此,其湮没弗传也宜哉。书以“魁纪公”名,异甚,文之不可句,当亦类是。
△《皇甫持正集》六卷
唐工部郎中新定皇甫湜持正撰。东都修《福先寺碑》三千字,一字索三缣。其轻傲不羁,非裴晋公钜德,殆不能容之也。今集才数十篇,《碑》不复存,意其多所亡逸。然湜之矜负如此,固不苟为人作,人亦未必敢求之也。
△《林藻集》一卷
唐岭南节度副使莆田林藻纬乾撰。藻,贞元七年进士,试《珠还合浦赋》,叙珠去来之意,人谓有神助焉。
△《林蕴集》一卷
唐邵州刺史林蕴复梦撰。藻之弟也,见《儒学传》。蕴父披,苏州别驾,有子九人,世号“九牧林氏”。其族至今衣冠诗礼,以蕴所为父墓碑考之,其八子为刺史、司马,其一号处士。而披之父为饶阳郡守,祖为瀛州刺史,盖亦盛矣。
△《沈下贤集》十二卷
唐福建团练副使吴兴沈亚之下贤撰。元和十年进士,仕不出藩府。长庆中为栎阳尉,太和中谪掾郢州,皆集中可见者也。吴兴者著郡望,其实长安人。
△《孟东野集》十卷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