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为之请。特令中书造安车。给徤丁六人以载。此尤异数也。二十八日皇太子以旧学之故、复遣内臣存问、赉以缯币白金之属、恩意有加焉。三十日、上道、夏四月十七日方抵金华故居、十八日具谢表一通进上。并致书太子。以寓箴规之意。上览之再三、喜甚。谓太子曰、此书汝当日诵一过、复亲御翰赐书褒荅其文则上所自制字乃侍臣代书其外封九字内年月六字及花书则上之亲笔也复出官局文绮白缯各一。命太子署名缄封。遣使者即臣家以赐焉。时六月七日也。
惟上深仁如天、厚泽如地、凡囿于两间者、莫不沐浴神化、鼓舞至德、以臣之微、亦获沾被宠荣如此之至、窃伏自念臣本一介书生。应聘而起。即典儒台。未几诏入禁中。授太子经。由是峻登记言之职赐服金紫。先后所承恩数。不一而足。今以微疴之故。又勤宸念眷注优异。锡予便蕃。此固上天雨露之滋、一草一木、无不使遂其生成之性、而臣区区犬马之诚、所以思报效之者。
何日而敢忘哉、天保之诗曰天保定尔、亦孔之固、俾尔单厚、何福不除、臣敢诵此诗以荅上赐、复追疏遭逢之盛次赐书后、示诸子孙俾世世母忘上恩云、
恭题御制方竹记后【御制方竹记】皇帝视朝之暇燕。处武楼中。每诏一二臣邻。咨询治道时吏部尚书臣詹同在帝左右。历谈古帝王事。稽物理而偶及于竹。帝曰竹之类、其亦多乎、臣同对曰、其类实繁。晋戴凯之所谱至五十余种、或根如蟠轮、或节若束针、或细则胜箭。或巨可为舟。有未能历举者。大槩其色皆青。其体皆圆也。唯吴越山中有名方竹者。最为佹异。四棱直上。弗偏弗颇。若有廉隅不可犯之色。以故士大夫爱之。往往采而为笻。帝曰信有诸乎。
臣同复对曰、老臣焉敢谬言。既退、获一枝以献。帝摩挲观之、悦曰、臣同其亦信人哉、于是亲御翰墨草方竹记一通。始言品物之伙。中序格致之难。及其末也谓臣同为人俊伟气象。稽之传记。智过百人曰豪。千人曰俊。天语之褒嘉。斯亦至矣。巳而诏臣同于端门俾给事中缮书以赐、臣同不胜忭跃、将趋拜墀下、帝笑曰、卿头童齿豁矣、何以谢为臣同捧归装演、饰以龙文玉轴、持示太子赞善臣宋濂、臣濂窃自念草莽微臣、侍帝前十又五年、非此文不知圣祖故事当帝为文性或不喜书诏臣濂坐榻下操觚受辞终食之顷。
入经出史。衮衮千余言。仰见天光昭回。赫着简素。皆日精月华之所凝结。敷之为卿云。散之为彩霞。曾不见神化着见之迹其诚所谓天之文哉臣濂闻之、三代而下。混一寰宇者。若汉唐之高祖。宋之太祖。皆产乎北其勋烈信伟矣而未见以文辞称今我皇帝生自南服。天戈一挥。九州岛内外。罔不臣妾。自天开地辟以来。世之所未有。况乎神藻焕发阴丽阳明。下被万物。无不仰照。此无他。皇天欲以文明化成天下。故挺生圣人。度越前代若斯之盛也。然圣制虽多。
未尝轻以与人。臣同以文学侍从之臣简在帝心者久。故特被是赐焉。夫臣以诚而事上君以恩而逮下。唐虞盛治。一旦复见。三千余年之后。何其懿哉、臣同宜勒诸金石与典谟训诰之文并藏、子孙之多、永永传之无极、记时日以见其重臣同受赐以洪武癸丑岁五月之戊辰。越二十七日、实六月乙未。臣濂谨熏沐而题其后云。臣濂拜手谨记、
恭跋 御制诗后【御制诗】
气庄雅
臣闻自古人君有盛德大业者。其积虑深长。而诒谋悠久。必日与文学法从之臣。论道而经邦。当情意洽孚之时。或相与赓歌、或褒以诗章。或燕之内殿。君臣之间实同鱼水非直以为观美所以礼贤俊示宠恩而昭四方也有如唐之文皇。宋之太宗。其事书之简编者可以见之矣。皇明纪号洪武之八年、秋八月甲午、皇上览川流之不息。水容澄爽。油然有感于宸衷。陋尹程秋水赋。言不契道。乃亲更为之赋。成召禁林群臣观之。且曰卿等亦各撰赋以进臣率同列。研精覃思。
铺叙成章。诣东皇阁次第投献。上皆亲览焉复置品评于其间巳而赐坐。敕太官进天厨奇珍。内臣行觞。觞巳、上顾臣曰、卿何不尽饮、臣出跽奏曰。臣荷陛下圣慈。赐臣以醇酎。敢不如诏。第臣年衰迈。恐不胜桮酌。志不摄气。或愆于礼度无以上承宠光尔。上曰卿姑试之、臣即席而饮、将彻、上复顾臣曰、卿更宜釂一觞、臣再起固辞、上曰、一觞岂解醉人乎、卒饮之、臣举觞至口端。又复瑟缩者三。上笑曰男子何不慷慨为、臣对曰、天威咫尺闇。不敢重有所渎。
勉强一吸至尽。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