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形格。曰势禁、曰三迭。曰鱼丽。曰长蛇。曰九宫八卦。葢变幻莫测。而终不失正。故穰苴孙武韩信李靖之所以取胜者。此也。今合数万之众。总为一队。驱之赴敌。一人失利。万人奔溃。则虽穰苴孙武韩信李靖复生。欲其制胜得乎。夫敌人为鬼为蜮、诡谲万端。前有贼从严浙。由歙州历宁国太平抵南京。止五十七人耳。已至安德门外。而探细者。犹言五百人。或言千人。葢缘贼人六七为羣。窜伏草莽。一去一来。一起一伏。如循环然。莫测其端。此正所谓以寡为众。
以弱为强。葢得兵法之秘矣、校之我军或干人或万人总为大队一败则不可复之者相去何如哉。今之兵多以此致败古之用兵。言天时。言地利。言人和。夫天时、彼与我共之者也、然察其性、辨其俗、因是以乖之者。其变不可胜穷也。若以地利言之、则彼已久处内地、出入惯习、且裸形疏理、不畏暴露、去来剽疾、有若飘风、而我一时调至之兵。茫无所知。且进退持重。难与争锋。则地利之不如彼也明矣。若以人和言之。
则彼犯波涛越瀛海、出万死一生之中、以处我土此正所谓同舟以济、虽吴越可使相敕者是也、若我军之争功竞利、虽当事诸公、犹不能不为异同、今以无知之将卒。但营目前者。若羊之在群。可望其无相抵触乎。则人和之不如彼也明矣今之主征剿者则诎招抚主招抚者则诎征剿欲用乡兵者则以调兵为无策欲调客兵者则以乡兵为失计皆非也葢征剿者。剿海外之寇。招抚者。招中土胁从之人也。陆祠祭尝言未有不知虏情而可以会战未有不摇敌心而可以取胜者此二言最为切要。
今当大张晓谕。明着赏格。有能斩敌人酋首来降者。爵以几品军职。斩贼众一人首级来降者。赏以几十金。纵不能致其必来。但此谕一布敌人携贰必不深信内地之人而内地之人心一动摇亦必不为敌人尽用乘时征进或可为剿灭之一机会也。况敌中总统者何人。其分领头目有几人今皆不能详知夫群犬分布于庭方戢戢而卧。投之以骨。则众起而争之。自相搏噬。此势所必至者也。或更募万金死士。得数人者。投入贼中。就中取事。又一机会也今不知出此而但欲与之角力良俊恐贼人佻狡剽悍此亦难以得志矣今之所以欲召募客兵者。
正欲为训练乡兵之地耳。葢三吴之人。素不知兵。今贼巳压境。则猝难应敌。故暂借客兵。御之于外。而内修戎政。此正其时。不然。则远募之兵。岂有经年累岁。久客而不去者今客兵屡至而乡兵未闻训练不知客兵一去竟作何计也南都诸公尝问良俊曰、三吴之兵、果足用乎良俊应之曰、夫吴越所用。固三吴之人也。项籍起兵吴会。率三千子弟兵。渡江而西。卒之灭秦。与汉角立。其所用固三吴之人也。晋谢玄以五千人。破苻坚三十万之众者。其所用亦江东之人也。
岂其时尝借兵于他国哉。但史称吴之入越。用教士七千。孔子曰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夫所谓教之云者。当徙木悬赏。以明其信。涕泣誓告。以作其义。投醪舐痈。以结其心。耀兵揭威。以鼓其气。斩驸自刑。以申其罚。仆表立约。以致其决。至于坐作击刺。射远中微之事。则又其末务。而日夕所当究习者也。不然则募客兵而徒费馈饷。养乡兵而坐糜廪饩。终何益于成败之数哉。今当事诸公。不知。出。此而曰以募兵请粮为言夫山东之兵。巳一败矣狼兵土兵。
巳再败矣。今苗兵已集。而成败尚不可预料。倘不得志。不知更何以为善后之计也窃计从去岁以至今年。各府调至钱粮。无下数十万。各府之钱粮有限。而军门之费用无穷。若兵连祸结。更一二年。又不知将何以处之也。良俊尝窃计之、当今为理财之计者、惟钱法门摊二者可讲耳、夫天子所以开利源而不竭者、惟钱耳、何也、葢财之所出、不过天之所生、地之所长、皆有限极、惟钱之用不穷者以能权其轻重而伸缩之数。在我制之耳。今之司国计者。特以为钱之用。
不偿铸钱之费。故不敢倡为此议尝考宋之铸钱。有二十四监。今该于两京十三省、及六塩运司、其计二十一处。开局鼓铸。两京以一户部副郎主之。各省以一参议主之。各塩运司以一运司判。或运副主之。而廵按御史。每加觉察。又先着为令。禁民间不得以铜为器皿。市中工匠。不得打造铜器。限三月之内。并首告入官。官给其直。按宋真宗咸平四年之令。旧制犯铜禁七斤以上。并奏裁处死。诏自今满十五斤以上取裁。余第减之。则知宋之铜禁葢严矣。
又按周显德二年。以县官久不铸钱。民间多销钱为器皿。及佛像。故钱益少。乃立监采铜铸钱。自非县官法物。军器。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