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奉敕旨减重为轻。加轻为重者。法司既不敢执奏至于讯囚之际。又多有所观望。以求希合圣意。是以不能无枉。臣窃以为一切刑狱。宜从法司所拟。设有不当。调问得情。则罪其原问之官。其运砖纳米赎罪等项例亦非古法。且使贪者得以幸免。而廉者蒙辜。宜令法司今后文武之臣。除犯公罪许赎外。其余俱依律问拟。则刑罚中而宪典彰矣。其七罢营作以苏人劳、夫土木之工不息。则天地之和有乖。故春秋于劳筑之事。悉书之以示戒者为此也今京师营作之兴。
已五六年。虽不烦民而皆役军。然军亦国家赤子。须之御暴而鬪。岂宜独役而不加恤。况各衙门皆已更新。宜罢其工庶人力得苏。其八宽逋赋以悯民穷、周礼荒政十二。薄征其一也。近者各处水旱荒灾。乞减租税。而有司多不准减。或准亦徒事虚文使民不得受其实惠。以致穷困流徙者日益多。宜令户部遇有报荒。即与勘实量减其租。仍思所以赡养流民。使不失业。庶民穷有济。
其九息兵威以重民命、夫兵凶器、动必伤人、不可轻动、汉高帝以武定天下非不善兵、然被匈奴白登之挫、终不报怨、以兵兴必伤人也、如麓川连岁月兵死者十七八军皆爵赏不可胜纪、今疮痍未瘳又遣定西侯蒋贵总之、以从缅甸、受其所拘首寇思任发、借彼言果信、得寇以归、不过宣诸廷、磔诸市、枭诸达道而已然彼挟以为功。必求与彼邦分有麓川地。不与则致怨。与之则两夷土地人民。各增其半。其势坐。大将不可制。是灭一麓川。增二麓川。设有蹉跌则兵争无已。
死者必多。臣见皇上每录死囚多悯之而免令充军此法亦不可行、仁心若此、真足与天地之心合矣、今欲生得一失地之窜寇。而驱十余万无罪之人以就死地。岂不有乖于好生之仁哉。况群寇思几发在麓川、已尝遣人来贡无悔过祈免之意若敕靖远伯王骥遣人往谕缅甸、不烦动众生致只斩寇首来献即与厚赏、仍令思几发尽削四面之地。分与各寨新附之夷掌之。许以小职。使仍居麓川。则兵不用而此方可自宁息。
臣以为宜还蒋贵、并止四川湖广贵州之兵、用全十余万生灵之命、其十修武备以防外患、大易有曰思患而预防之、葢能防患于前斯可无患于后今北虏比年入贡、然遣来之人、岁增无减、其包藏祸心、诚所难察、一旦率彼乌合之众、长驱入寇、为患也深不可不预防之莫若于今闲暇之时数遣给事中御史于在京及沿边阅督操备、预使借工各厂及服役私家军士、悉就训练、仍公武举之人、以求良将、定召募之法、以求武勇、广屯田之规、收中盐之利、以厚储蓄庶武备不缺、
而外患有防、凡此十者、皆今日之急务、所以感上天之昭格致太平之福庆者意诚在此、
谏伐麓川疏【麓川】
公上此疏王振不从其后北边空虚酿土木之变者亦半繇于此天子之驭夷狄、必宽宥于其小。而谨防于其大所以适缓急之宜。为天下久安计也。故周伐崇不克。即退修德教以待其降。至于玁狁。则命南仲城朔方以备之汉征南粤不利即为罢兵赐书以通好。至于匈奴虽已和亲。犹募民徒居塞下入粟入边复命魏尚守云中以拒之。以成周西汉之力。破灭崇越。易如振槁。皆释不诛。惟汲汲玁狁匈奴之备。何也葢不穷兵于小敌以伤生灵惟防患于大寇以安中国也。今麓川残寇思任发本依山负谷。
羁縻纳贡之夷。边将失驭致勤大兵。虽未歼厥渠魁。亦多杀其群丑。皇上念此小夷。僻居南徼。灭之不为武。释之不为怯。特降玺书原其罪恶。使得自新是即周汉修教赐书之意也。奈何边将不能宣达圣意。欲屯十二万兵于云南以急其降。不降则攻之。而不虑王师不可轻出。夷性不可骤驯。地俭不可用众。客兵不可久淹。是皆兵法所忌也。况江南近年水旱相仍。军民俱困。若复动众恐至纷扰。臣窃以为终宜缓诛如周汉之于崇越也至如北虏犹古玁狁匈奴世为边患。
今虽少抑然部曲尚疆。戎马尚众。未可保其终不寇边居安思危。此维其时乃欲移甘肃守将。以事南征恐沿边将士意谓朝廷必以此虏为不足虑遂生怠心。弛其边防卒然有警恐致失措窃以为宜防其患如周汉之于玁狁匈奴也伏望皇上罢大举之议惟令大臣推选谋将辅以才识大臣。仍举内外文武之臣。无分见任谪降但有才干者十数人随往云南量调见操官军分屯于金齿等处要害之地如赵充国屯田湟中以降叛羗故事。且耕且练。广其储蓄习其水土。固结木邦诸夷以为我援。
一则乘间觇寇甩虚实不时进攻。一则因便谕以祸福其向化。明加赏罚。责以成功。如此将不烦大兵而寇自可服至于西北边境及今无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