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陛下盛德超今古、至仁敷宇宙、人心歆戴、天命滋休、但军伍缺耗、禁御单弱、虽万万无玉泉之盗、曹钦之变。然臣恭阅高皇帝祖训。有曰帝王居安。常怀警备。又曰日则观人语动。夜则巡警严密。又曰凡夜当警省。常听城中动静。或出殿廷。仰观风云星象。何如。不出则候市声何如。以此言之。陛下自今车驾临幸。可不慎哉。昨陛下语庭臣边有犬羊丑虏。而各镇无貔貅战士。遂令胡骑易为骚动。故赫然震怒。有巡边之谕。而大小臣工。咸仰陛下欲巡边者。
恶丑虏也。惜边民也。又列祖曾行之也。然不即于今而曰他日。岂非亦虑及万全。计周防护。且恐各镇文武之臣。未尽孙吴之法制。韩范之经画。有难轻动也哉。诚圣王却顾之谋。宏远之见也。然臣谓巡边在文皇章皇之时则宜。何也。此时国家肇造。忠勇云列。兵既习战。威又素加。今陛下盛德大业。追古轶今。虽有光于列圣。而承平日久。人心不无玩愒。军制渐以因循。诚能选用忠良。广求韬略。列诸镇。御以恩威。自足敌忾而可强胡矣。况人臣之义、当受其劳、南面之尊、当享其成、故臣耿耿之愚、窃独有献焉、夫军伍之缺也。
欲勾补则恐开解发之弊。欲召募则终非土著之士。臣闻之丘浚云。顺天保真定河间永平五郡。居辇毂之下。所辖十七州八十九县。若见丁尽以为兵。可得四五十万。臣谓五郡切近京师。百费从出。猝难尽点。莫若敕下廷臣会议将顺天一府州县。宽其力征。缓其岁课每一里立总。十总立长。统以州邑之吏。操以府丞之官。监以风宪之职。无事则耕而习战。有事则率以征行。即汉以京兆左冯翼右扶风。唐以华州同州凤翔为三辅之遗意也。况有数利焉。国无岁月养兵之耗。
兵有父子更战之强。卖浆丐徒皆充京营兵言之可痛常操练则步武有方在京辇则耳目易及。况聚此数十万强壮于京畿。隐然金汤。亦足以消奸雄于未萌也。乃若备边之道在择将。御将之道在赏罚、臣尝闻英庙遣都御史韩雍巡抚宣大。召谕文华殿。恩宠异常。又遣兵部尚书王骥。成功云南。亲宴于奉天门。文武臣僚。以次陪宴。他如明铠雕弓绯袍宝钞骈蕃之锡。不能胜纪。夫忠良之心。固非待赏而始劝。然上加恩。下益鼓舞。泽及一臣。感均万众。帝王磨励之方。
殆不越此。况有功者赏。则有罪者乌得不罚。赏罚明而人心劝。虏安足惧乎。是陆下高拱九五、而威行沙漠、葢圣神之鼓动、犹大驾之亲临、所存者神、感之斯应也、臣又闻正统成化间。边陲多事。即高文襄之议兵部武选添一郎中使之妄边查勘官军功罪职方添一郎中使之巡边以知阨塞夷险及将领之贤否军情之利弊车驾添一郎中使之巡边以理马政诚使酌往准今。仰乞陛下礼抚臣而委遣之。复郎中以巡缉之。则万里之外。如在一堂。而诸边之情。若视诸掌。
陛下虽不亲巡。而威德自洽于无外。古之御外患者。率用此道。臣狂瞽献言、不胜战惕、
书
与当道处倭议
均赋书与郡伯
海上事宜议
与当道处倭议【倭事】
恭承尊教云、国初以来至今、凡倭寇所以盛衰、巡视所以因革、海道所以重轻、市舶所以兴废、及当今事宜若何、可以消变于既形。而图安于未事、台下惓惓为国盛心、不遗葑菲如此、顾鄙人前所陈复旧制三事、曰海道、曰市舶、曰水军者、此当图于未形之先、而巳无及矣、今势既猖獗、焚刼驰突、未知所底、是非一大创之不可、在台下深计而濳图焉、谨条列数端款陈如左、一曰倭奴始末大略、倭即日本也、古称倭奴其始有天材云尊者、都筑紫自号尊者、
尊者之子曰奇潋、自筑紫入都大和州、海中诸夷、倭最大、西南至海东北、大山国王世以王姓、至汉桓灵间、倭始寇乱、史纪倭奴。自汉始矣。又曰徐倭者、徐市以童男女入海、托云求药、止王夷亶二州、于是有徐倭之称、其曰日本、则自唐咸亨初、入贺平高丽、稍习华音、丑倭奴名。更以日本。葢其国依东隅近出日取以为义也又考世纪、自汉以来、皆习佛、如佛称世尊、其主亦称尊、所谓彦潋尊者是也至彦潋之子。更僣称神天王。二曰历代通中国大略。
汉武帝灭朝鲜、倭奴驿使始通、光武中元二年、奉贡朝贺自称大夫、赐以印绶、魏景初二年、平公孙渊、倭奴遣难升米等、诣阙朝献、乃赐金印紫绶封为亲魏倭王、此中国封王之始正始八年、倭女主卑弥呼、与狗奴国相雠杀、来告急、遣椽史张政、赍诏往谕之、此中国通使之始唐天宝中、倭王孝明、遣使入贡、是时新罗为高丽所暴、故贡使不敢由新罗入山东、乃南由明越州、即今之宁波此。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