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郭子仪之在唐、为朝恩元振之谮、屡起屡废、而唐难终不能平、李纲岳飞之在宋、大敌几就禽矣、然或罢以谢金人、或速之班师而宋室卒蹈偏安之祸、此忠臣义士所以至今扼腕愤叹而不平者也、然则人才非用之难也。信之难也。谋议非行之难也。持之难也。顷者若总制大臣方设而随罢。中外骇愕。莫知其繇。及虏既入。始仓皇议复。亦巳晚矣。且事必酌宜。兵难遥度、往见制抚诸臣论奏。边臣论事及审势之言廷臣驳议未必皆中机宜反令人掣肘不若待其效□而后勘其功罪为得也廷臣从中。
或悬断异同。此何异于訾对病之药。而欲更其方以为智也。臣愿自今庙谟既定。终始不移。众志所安。顺从勿逆。利害呼吸之际。无妄生异议以惑人心。成败未覩之时。无辄肆论劾以阻士气。隆阃外之寄。宽文法之绳。有所请也。必若拯溺救焚以应之。虽小挫也。犹益兵给饷以援之。必使其伸缩进退。莫之掣肘。而后可以责其成功。三军之寄。万民之命。惟阃外是听。而吾何所与于其间。吾惟期于靖寇安边而巳矣。使昔唐宋之持议者而出于是。则彼子仪李岳胡为而不成功哉。
无使后之视今。犹今之视昔。则臣之所大愿也。葢锐志于始、定议于终、而理财用人、期有成绩焉、大几于焉而决、大业于焉而定、生灵永无涂炭之忧而宗社巩于盘石之固、何其盛哉、然此实今日之所易致也。前言以赵宋为鉴故此复叙其势力之异思昔宋之天下。自河以北。大半非宋有也。而又丹横行。元昊窃据。女直继兴。敌国四面。兵力寡弱。而韩范张刘诸臣。犹能折冲保障。乘胜挫贼。逮至南渡。自淮以北。又复非宋有也。区区东南。兵力愈屈矣。
其臣犹锐意恢复。屡建奇功使其上下一心则宋鼎可以不南而南迁可以不覆也今我国家、一统全盛、自古所无、而又遇中兴之会、我皇上大有为之君、当此财力富强之际而臣工乃不能御此一隅之虏、不将为宋臣所笑耶、过此以往、虏势日盛屠掠日广、吾力日弱、所谓虽有智者、不能善其后也、
车战事宜疏【车战】
窃惟今日之事、莫大于边防、二年之间、屡奉圣谕、忧思虏患、恻若恫瘝、闻者莫不感动昨复奉旨、行取都督鲁经军门、以为先事之备、闻者又莫不嗟叹私相告曰、我皇上深居九重、而念切边陲如此吾属今年、可无忧矣、然臣犹有虑焉、迩者集议边事、凡兵食诸策、皆已详尽独捍卫一事、犹未之及。臣恐兵食虽足。士马虽强。而临阵终不能当虏冲。亦徒劳而无功也。何也。葢虏将接战。必先驰骑奔冲冲动则进不动复退其劲悍慓疾之状。人见之而辟易。腥膻羊喿羯之气。
马闻之而喷缩。我军之势。既巳披靡。虏然后虎翼而进。用车以当虏冲虽战之时有守之意所以自固营垒也则我曾不得试一技。而束手为戮矣。则我之不利常由于不能当虏之冲也然则捍卫非所当先讲者乎。今之捍卫。惟恃干楯。人马蹂践。干楯何在乎。臣于去年正月。尝上疏请用车为捍、联以钩环、其上置器械。士马皆拥车后。则虏不敢冲。冲亦无恐。而铳炮抢弩。且惟意可施。左右夹攻。亦相机可动万一不利驰归亦有营宅可依夜则旋绕于外守在是。战在是。
营亦在是。一器而三利焉。不易之制也。虽蒙看议、未竟施行、遂使古今百试百验之厺、当此边防如焚如溺之时、而不得一试、以坐观其敝、及其敝也、则又东西委咎、竟末如之何而已、宁不令人抱愤发狂、而欲为边人大恸也哉、臣敢历稽古今成厺、以明车之必可用、虏之必可御、诚不忍坐视车之受诬而终以虏为难制也、惟皇上垂察焉、臣尝考之三代以前、见于经传者、如曰戎车既安、如轾如轩、尹吉甫之伐玁狁也、曰方叔莅止、其车三千、方叔之征蛮荆也、曰四牡骙骙、君子所依、小人所腓、亦玁狁之故朼、玁狁即今北虏也。
三代以后、载诸史册者、若汉卫青击匈奴、用武刚车为营。晋马隆击鲜、卑山隘为偏厢车。地广为鹿角车。转战无前。魏太武北征柔然、车十五万两。遂度大漠、柔然怖畏、不复敢南向、唐马燧为河东节度使、为战车。冐以狻猊象。列戟于后。行以载兵。止则为阵。宋宗泽尝修战车千二百乘。以御金人。匈奴柔然金人皆北虏也。御虏曷当不用车乎。昔武王问于太公曰、车与骑步、所当几何、公曰、车者军之羽翼也、所以陷坚阵、要强敌、遮北走也、宋陈祥道曰、古之用兵、险野人为主用车而主人也易野车为主用人而主车也车之于战。
动则足以冲突。止则足以营卫。将卒有所芘。兵械衣粮有所赍。真宗时困于契丹。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