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至善也。百六十年以来。浸浸废坏。无论中原。即河西数千里之地。古张掖金城之故塞也。羌胡杂处戍守为急。屯田之务。大不如昔岂其地力异邪。葢充国以方隆之汉。制垂尽之先零。国初兵力强盛羌胡远徙其为之也暇而无敢害其成者。故耕卒相保。迄于有秋。今之时能若彼哉。田作方出。屯事未收杀掠巳至得不偿费则屯者少矣杀掠四至。禾黍未登。场。而驰突蹂践。得不偿费如之何其可耕也矧夫疆圉不守。阡陌沦陷。兵籍日虗。屯田寡额。膏腴势据。
版策莫稽。丛奸积弊。又纷纷然出矣故今议屯田者视昔时为最难实天下之大计。而谋国者之先忧也嘉靖初朝廷议欲修复之乃遣专臣遴才望、而崔子自重庆守迁陜西宪副以行、命下之日、君子曰、是人也廉而明。毅而有执。惠而和。屯政其兴乎。葢皆征之平生矣、崔子至西、咸如其言、首以屯之废。惟戎马是害。而害之莫遏。惟备之弛也。为之筑城堡。增戍卒。剪荆棘。通道路。缮官室。具田器俾耕者有居居者有备又为之正经界以息争。浚沟洫以备旱。抑贪并以伸法。
定赋额以赡用。兴利剔蠹。靡有遗策。于是土地辟。田野治。耕者成聚。嘉禾繁硕。沙碛之区。兵食攸赖。观风者上其绩、天子嘉之、庆以金帛、爰擢山东大参、行之曰、宪长方山刘子、以别言见属、某也不佞、亦复何言、窃闻君子之论矣、夫山东齐鲁之巨藩、大参旬宣之重寄也。是故百司望风、庶民瞻德、激顽警懦、为世之则廉克田赋之计。钱谷之司。讼狱猬兴。出纳川至。细入秋毫。纷如茧丝。百弊藏于吏胥。万端集于簿牒明克豪强廉并。奸巧挠法。
狥时者不返。屯膏者不流毅。而有执克上赋日苛。民隐日急。徭役不均。寇贼不息。礼教闇而不修。风俗漓而不惠而和克山东之民。其庶几乎。夫以崔子才。扬历之久、行且入秉枢要、坐论治理、执是四者、可以经纶天下而奚有于一方也、君子之论、又将征之于他日云、
奉贺河南太守南台赵公陟陜西宪副序【兰州备兵】南台赵公守河南既三载矣,今年夏四月以考绩当行、会有雨旸之愆、民多转徙、抚按两台谓郡中多事、非公不可治、乃合疏奏留之、而列其治行以闻、迨秋九月进陜西宪副兵备兰州、公受命将行、同寅二守杨君、通府郜君祝君、推府杨君、欲赠言以贺、诣予为请予素忝知公、亲沾化泽、重以诸君之托、义曷能辞、夫自古君子建勋业于当时、垂声名于后世者、莫不以安内攘外为大计焉、公方考绩。而监司留之者。
为安民计也。铨司举而陟之者。为防边计也。斯二者今日之急务。人臣之重托、而皆取之于公、则其名实所加、舆情所推者可知、诚可贺也、公之守河南也、清修峻介、严于四知、人不敢干以私、诸邑属吏、望风悚然、罔不砥砺奋发、思以自树、其风节有如此者。公朴直沉默、不轻喜怒、而问学博洽、自视若虗、诸史上下数千年治乱得失之迹、皆着有成说、可为龟鉴、其器度有如此者。至于簿书填委、讼狱紏纷、虽驰驱倥偬之余、而裁决酬应、案牍无留其才猷有如此者。
故三年之间境内称治、然予往往见公忧形于色。叩之。则曰鼓楫临济。风涛骇起。策骏夙驾。诘曲盈途。时有所不可逆。势有所不能行。使心屈于形役。力困于金泥。安能食下咽哉。予闻之、感叹曰、乃益知公之志、专于为国而忧切于吾民也、夫今之太守。南面千里。监司四出。困难于专制直遂。以行巳志。诚有如公之忧者。若今晋登宪臬特奉纶命、其秩任愈崇、而事权归一、在昔之隐忧而扼腕者可长驱飞渡之矣、又可为公贺也、兰州古金城郡。北邻强虏。
西控诸番。诚固靖之襟喉。甘凉之门户也。且北带黄河。浮桥径渡。恃以为固。此诚然矣。然有不可恃者。何也。国初盛时河套与贺兰山无虏也即有之。亦寡弱喙息耳。诸番则倾心献琛。罔敢踰越。是时太河之险。襄毅公熟于西夏故事诸序中可得其概我全制之。而河北广漠。皆属耕稼之区。虏人不敢南下而牧马。故曰可恃。今河套数千里。悉为虏庭。贺兰山后。亦窃盘据。每一入寇。动称数十万骑。是皆迫邻兰州。朝发夕至。加以诸番携贰。叛服靡常于是在我之险虏据其北我军不能逾河以耕良田尽芜矣且桥本济我虏亦可济每春夏时。
侦探稍疏。辄乘隙渡桥。猝至城下。而人莫之觉。至冬氷合。又时时可至。故曰不可恃。非河之不可恃也。在防御之如何耳用是兰州四时无不防虏在昔本为内地。而今当要冲。与诸边等。故设偏将以守在。又设宪臣以整饬之。可谓防之周矣。夫防虏之道。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