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将皆孙吴、士如颇牧、臣知其无以取胜、亦就近势言耳汉武唐文我明二祖又何如也而况将帅无死之气、士卒有生之心、而欲取胜于夷狄乎、夫中国与夷狄邻。犹衣冠富贵之族。而与贫狡兔悍之人相比也。以彼贪得之心。窥此可欲之富、彼衣冠富贵者。不知高其垣墉。厚其茨盖。而谨其扄钥。严其守望至使盗贼直闯于闺闼之中。公行乎堂寝之上。而区区号召雇倩。欲与格鬬而求胜。虽愚者知其无益也。臣愚区区之私、窃以今日御虏之策。莫先于守。其所以为守之计。
莫急于修边。而边之所当修。莫大同之为急。今议者或以财用不给。畏劳惮费。而因仍苟且。侥幸一日之无事。此乃偷安飬祸之臣。非天下之忠计也闻之通德临清诸仓、实有数年之积、方患红腐、若有司能越拘挛之见、而以明年诸仓漕运、尽令折银、并其船剥雇赁席耗之费、与漕官卫卒行粮之供、总计其中、即每石可得银八九钱、于诸仓初无所损于边防、大有所利、则亦何爱而不为国家久远之计耶、若此之不足、然后别加详议、曾以堂堂全盛之天下、而不能办此一力役哉、
且虏今时时声言将犯畿辅与山东数路、则臣前所云诸仓者固虏人之资也、况德仓固在河壖无城郭、又方有燔烧焚毁之患、所宜预防者乎、茍靳于一劳之费、使虏贪利数入、今山西既巳残坏、其势必及山东、山东不已、必及河北、即虽长准之南、大江之北、亦俱唇齿之地也、自古及今、有百姓贫愁而盗不起者乎、有盗起而国能安者乎、愿陛下熟察、
一怀携贰、臣始闻之故老、国家自设有边关以来、论兵甲人马之盛、必曰大同、大同自顷年镇廵诸臣失于抚驭、致其背逆、至于前后所遣问罪之人、又复雷同观望、茍且姑息其所措置、未能服其心而除其木以致骄慢偃蹇、日甚一日、始数年之前。抚臣传令下操。虽不能使之如期而来。然犹未尝不操。驱之出战。虽不能使之必致其死。然犹未尝不战尔来教场鞠为蓬藋。金皷几于绝响。每边警交驰。烽火四照将或躬先出城。彼悍夫骄卒。方抱其爱子若孙熟寐以寝。
是时云中屡叛苟稍稍绳縳。则群起而噪呼。脱巾而诟詈。事势至此。岂不可为痛哭哉。葢此曹性习固自匪良。而上之所以处之。亦失其道。夫以穷边萧条之地。骄惰不耕之人。所赖以为飬者。独糗粮尔。既不能以时给予。而贪夫债帅。见其地之难处。人之难驭。方且设事端假按伏。以求餍而偿负。有顾而之他之心。彼骄悍之人如之何其可使也。臣窃愿皇上推心置腹、明行诏谕具言其所以不效命戮力思死封疆者、本缘镇廵等官失于抚驭。至于刍饷不给。又皆不以时奏报。
故朝廷不及悉闻。自今以始。当诏有司足尔饷馈。给尔器械。缮尔墙堡。以安尔室家。尔等当知尔之乃祖乃父生死太平共效忠力。岂不休羙。若能奋勇杀贼则高官大爵。所不少爱。即虽不幸以没。亦必重加恤典。褒尔忠魂。其或执迷不悛。有言不信。必将拏戮不赦。殄灭其家。其往年身负不义、及近日被其驱胁、或私自逃往者、许令来归自首。所带牛马夷器。俱听自得。仍给银伍两或三两。以为牛种。给之旷地。优复数年。使得休息。而又申严掊克之法。
力行综核之政。慎选抚镇守廵之臣。以讥察而作新之。断之以必信、持之以终久。彼亦具人心者也感朝廷抚慰之勤。必思所以自效。畏朝廷诛戮之及。必将转为忠勇。如是而犹不悛焉。然后声其不义以与天下弃之。则天下之人必将恶其不义。起而戮之矣。今议者或以方今所患财匮、何暇及是、嗟乎、此诚不知权者也、夫所贵乎权者、谓其能称轻重而取舍焉者也。今使人诚给银伍两也。则万两可得人二千。十万两可得人二万。若使善于抚驭。勤于训阅。可配之征骑。
则皆我之劲兵也。孰与绝其归路。使彼为贼之间谍乡导。以致日侵月削。阴亏濳损。其失利不知几万万倍。知者权其轻重而取中焉。必以臣言为可通矣。
一蓄孳牧、我祖宗远监前代、两京则设两太仆寺。辽东山西陜西甘肃诸大镇。则各设行太仆寺。与苑马寺。此其内外相资。远近相望。所以强兵资国。攘夷康夏其矢见谋计虑闳远矣。柰何法久而弊滋。事远而人玩。官之所飬。既有名无实。而其飬于民者。又无益有损。臣尝考之唐史。葢昔隋焬之末。其国马为盗贼戎狄所掠。唐初纔得牝牡三千匹于赤岸泽。徙之陇右。命太仆张万岁掌之。万岁力于其职。自贞观至麟德。马蕃息至七十万匹。及至玄宗。用王毛仲为闲厩使。
亦致云锦之盛。夫此其人岂独天降地出也。顾人主所以委任之意何如尔。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