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山东之不利于海运也。征解之难。风涛之险也。祖制辽东一镇并属之山东省正欲其接済也轻赍折色则有司之事易集故忘经国之大计而苟且支吾于是辽为东北绝域人中国者一泥丸可塞矣。宁前有警。阨山海之吭。据沙河之阻。则永平无左臂。辽西无右臂。批其左右臂以鬪。兵法所谓死地也。且倭寇自刘江望海蜗之捷。迄今几百年矣。墩哨营堡。空虚草莽。万一楼橹奄至。其何以为备哉。诚使修复运船。申严程法。则人乐易。人乐易。则知险夷。知夷险。
则预趋避。预趋避。则众习熟。众习熟。则上可以供亿军需。下可以贸迁有无。近可以设警备倭。远可以备营缓急。即东南饥馑转辽东之粟亦足以济之。又画则疏广宁火烧桥以达潮河沟引吴家坟污下之水注之。则自三岔河可达盘山矣由宁前历右屯。沿剪子河入辽河。则河东之粟可达山海矣由黄泥凹自境外入辽河以达开原老米湾。则国初运道也。兹又拓边以后事也。而说者视为迂谈。葢亦弗思尔矣。
一分东胡为卫三百有奇。自都督以下。岁一入贡。论其功而升赏之。方其入贡也。守土之臣验之而入。无敢留难焉。以此言之抚夷之不得要领在于法隳不在于势失比其赏赉之加。恒餍其所欲。其私相贸易者。率宽假之。故诸夷恒求贡而其购在我今也不然。其来也守边者索之。索之不足。则怒詈之。其入京也译者之害如边臣比其赏赉之锡。又不足以偿其所欲。而凡陈乞升级。译者悉为张主。其所欺取。犹无厌而可恶。所司若部悉因其言以低昂也赂彰威损。
侮孰甚焉。此其故诸夷率易中国。而无心于贡。无心于贡。而后抚谕之说行。有抚谕之说则其购在彼矣夫使诸夷以入贡为购。中国之威安在哉。夫验贡以勑为准也。今之勑皆私相货市。非其人之子姓也矣。违之则失在我。从之则犬羊之贪无厌。而其渐愈炽。故其先当求边臣之有心计威重者。悉召诸胡而谕之。核其真伪而折服之。限以年而更易其勑。凡入贡之数。悉凖如制。其应升之功。边臣状上抚按。抚按以其状上之朝廷使司译者无所与而其赏赉之给。
贸易之通。如先朝之厚且信焉。则庶几服其心矣。
一辽之诸胡、古山戎也、昔者中行说之教单于、无爱汉物、所得缯絮、皆以驰草棘中、使衣袴弊坏、以示不如旃裘之坚善也、得汉食物、皆去之以示不如醺酪之便美也、是故匈奴日强、不能制焉、今之东胡则不然。得尺绮文帛则宝爱之。其富者华服锦绣。金珠离饰。以靡丽相高。贫者垂涎睥睨。专事偷盗以赴市。故马市交关。互以名马易锦绮数十尺。获饼殽盐酒之劳。其甘若饴。此侈其心以弃其所长实我中国之利也往者速长家之死。数十百人。徒手就戮。
去而复来。如鱼之思饵。鸟之思食。虽间之使去未能也。故善驭之者。谨互市之交易。可不战而驯扰之。此贾生三表五饵之余技耳。今诚得人而理之。取桩朋银以市马。岁可得万余匹。即军人无马验给。而入其值余以充太仆寄养骑操。不数年马可登息矣。乃率以纰薄短小之物贻之。欺其不见而袭取之。威之以势。而擅夺之。失其心者数矣。而又利归贪猾。祸隐疆场。善观变者覩之于未萌。是岂可易而忽之哉。
一维辽之东南常山大海。海有岛。流徙之民聚其间者曰岛民聚于万山之间者曰流民是皆四方亡命流徙自食其力。而罔知官府之法者。置而不问。则无以涣天下之群。而有意外之虞。绳之以法。则是激以贾祸也。故为之清查。为之保甲。为之解发。为之类编差银。皆求以治之。而卒无底于成。此其势有所不能。而处之无其方也。夫兹地也。其在前代至繁庶也。其半为朝鲜北界。及夫辽金为郡邑者几二十余。今以流移之人。散处其中。而无所统属之。是能保其恒晏然哉。
是故设宪臣以抚治立州县以分治随其居止。俾之保伍联什。旷以三数年治其役与有司等则其人安土而乐生。安土乐生而后刑罚教化加焉。即不得巳而籍兵供役。数十万众可集矣。
一朝鲜在我 朝、为不侵不叛之臣、自汤站抵辽阳六百余里。皆连营野宿。故东胡时出刼掠。乃设凤凰城以防卫之。或乃濳通互市。相诱盗窃。守者又为需索抑勒。得无损威重耶。沿江流民耕牧压境。时有移文。置之不省。又非乐天字小之义矣。呜呼吴楚之争。起于采桑女子。天下之事。未有不始于纤微者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