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历春秋。事已告竣。沿边众姓。咸戴圣德。万口欢呼。视昔为有备矣但一时工力浩大。积废委难并兴。且迩来虏侵。专事攻堡。今兹防备事宜。尤当益求增饰。夫大边无守。不能御其不来。而内备或疏。万一使之再逞。宣大驿骚。关南震动。臣日夜忧惶。殚竭咨虑。臣窃计之、其纲领有三焉、夫今之言战胜者、孰不曰选将练兵、耶、臣初到地方、更大将。择偏裨。庙谟远畧。应答如响。不可不谓之选将矣。夫选将所以练兵也。臣查两镇之兵。除正奇二营之外。
各路兵额。每营三千余名。今数兵或少十之二三。马或少十之六七。一遇虏入。旧矢见马军调之征剿。步兵散之守城。步兵既分一营。马军多者仅千以上。少者五六百以下。其势日弱。是有营之名。无营之实矣。夫我兵不如虏兵之多。我马不如虏马之徤。我射不如虏射之猛。我盔甲不如虏盔甲之精。所恃以为奋击者。火器也。公亦为此语耶今查慢不为具不过连珠炸炮等耳。又素不教练。如此而责之以必战。望之以必胜。何可得耶。臣故曰欲战胜者。莫先于选将。
选将莫先于练兵。欲练兵者。莫先于火器。火器莫先于快鎗巳耳。今之言守固者。孰不曰坚壁清野耶。臣历睹地方。凡在官堡。大者有守备。次者有操守。堡藉官以联其众。官藉众以守其堡犹有足恃者。至于军民之堡。既无官。又鲜壕窖。垒垒棋布。残破满前。虽有新修。旧存不过十之三四耳。惟墩亦然。大虏一入。卒众围困。堡多溃奔。墩失传报。欲责之坚壁。望其清野。何可得耶。臣故曰欲守固者。莫先于坚壁。坚壁莫先于修堡。欲清野者。莫先于传报。
传报莫先于修墩巳耳。今之言足食者。孰不曰粮屯刍峙耶臣查主兵钱粮。属之屯田盐引。及各省民运。客兵钱粮。属之京库内输。先年边境安宁。各省本色完解。屯田尽纳。京解如期。是以刍饷既充。支放不爽。兵马有足赖也。嗣后本色改为折色。屯田废为草莱。各省拖欠者。十之六七。京运给发者。十之五六。且灾馑相仍。籴买不免于增价。支放不继。粮草遂致于减除。军额视昔。虽有逃亡钱粮在今。益至稽误加之丑虏频犯征戍不时。非但本色不敷。
至于折色。亦不及矣。夫穷荒绝塞。贸易无资。欲责之士饱马腾。何可得耶。臣故曰欲足食者。莫先于粮屯刍峙。粮屯刍峙莫先于拖欠能完。京运补足巳耳。斯三者。诚为边防之纲领矣。
◆咨文
为闽人私募浙兵移咨
○为闽人私募浙兵移咨
兵部咨廵抚福建都御史谭、覆奉钦依咨臣、听福建军门委官于金处台温。有兵地方。选募精锐赴闽剿寇。但恐司道府县。自分彼此。互相阻挠。务要出示严禁。一面将募过兵数。并起程日期。具由奏报等因备咨前来、准此案照、先于上年正月初七日、准福建军门咨、委副使汪道昆、同副总兵戚继光、募带义乌精兵一万余员名、赴闽援剿、适本职入浙之初、葢为浙福唇齿、休戚相关、凡彼取用官兵粮饷、皆即分割恊济、至干题准杭城、与台州府、额兵二营、
每营平分一千五百余名、共三千、并凑募新兵一万名付戚总兵带去、其谋勇头目各卫所指挥千百户等官、俱任从拣择带用者三十余员名。正以共济时艰。何敢有所勒惜。续于本年九月初五日、又准咨开兴化等寇荡平、议将戚总兵下浙兵、分作两班。每班务足六千名俟十月无警放回。令各把总于十一月起身上班。防春过后六月终放还、其今年十月放还者。限明年七月上班。仍烦责各把总依限带领赴戍等因。据台金严兵备等道、揭称金台等府、各县粮里、纷然陈告本境力农之人。
俱被福建差来人员。动以厚利、诱募为兵。以致田野荒芜、国课无办、总计福建、募用浙兵、合上下班、在总兵部下者。二万余。在军门标下者。万余。而福建共享浙兵以三万计。其总哨头目等官。以百数计。则福建之为头目为兵者。何一非浙之人耶。其外犹有濳投私募之兵。不可数计。夫小人之心。惟利是趋。葢在浙之兵。而彼招为哨队什长。即跃然去矣。在浙之哨队什长。彼招为把总。即跃然去矣。夫父兄为彼把总哨队什长。其子弟宗亲之在浙兵者。
即跃然去矣。此福建募浙兵之大致也。缘此辈本非尺籍。又多诡名。能尽追拘之乎地方之生民有数。而民中之精壮。尤有数。今浙民精壮既去。是地方空虗。矣浙江精壮既去。是行伍空虗矣。倘猝有往年突犯之剧寇。近报造船之大举。彼时又求济于何地耶。此本院之所深忧。不敢不陈述早图。而兼计之耳。为此合咨贵部。烦请酌量两省事体。定议画一良矢见。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