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而痛定思痛。自谓法在必死。天威所向倘及宣言前当事者。委属处分未恊。则彼且感且怖。畏罪不暇。公仍于将领中择其稍能辑众而不相猜贰者。甘肃兵変督臣候东莱处之最妥正与此合令其自缚首乱。其余煽诱。一切便宜。覆以威德。此特在公匕筯间也。第其中必有阳为效顺。首鼠两端而内实观望。倾危不测。此其迹。虽不可以名坐而其中则为胎祸酿乱之甚请公迟久而得之亦迟久而后假他事以搜治之苏文忠公所谓齿脱而儿不知。大较愚见如此。此事毛琐、不烦盛虑、特东南三十年来、军旅之骚驿兼之以饥馑之相仍、其役于官者上下例托节省。
减削过多。而其业于田野者。户口周瘵。饿殍相望。妖星以后、讹言数起、幸我公以石画旧臣、暂填吴越、非于一切无名之征画、一条疏罢去、则民渐不堪、今日所急者、恐不在二三跳梁之夫。而在千里周瘵之民。引领而望公袵席之耳。
○与石东泉少司马书【司马】
世之论司马之职者、在知险隘、择将领、仆又妄谓两广滇蜀之险隘。与北虏东胡不同。而其将领亦因之以异。何者北虏以牧为家。其所为部落也。择水草以自便利。其拥众而入也。以铁骑数万。其疾战也。如崩山。如疾雷。故其所称险隘。当扼虏之吭而拊其背。而其将领非其习兵而伏险。出奇摧锋陷阵者。不以与也。至于两广滇蜀之间。其所当酋长大较恋巢穴。长子孙。非胡虏比。故南将以不喜功为良而诸将领当以辑和拊绥为上以简戍卒审向导为权不得巳而用兵。
则惟以雕剿为最。决不当如近年动辄请兵十余万。而事大征者。葢大征则多调兵。多调兵则挽刍粮。按部署。假日月。贼之猾且健者。并走险以避矣。巳而所疏闻斩馘。大较特系累其老弱。与中国之被虏。甚且袭杀无辜者以为功耳。此则仆按节南粤时。所闻往牒。询诸父老而得之者。由此言之、则一切诸险隘、将领固当于中权其南北。而善为之矣。然不特。此也、仆又尝妄谓吏部所权者、天下之进贤退不肖、而至于边徼之提督与诸兵备、大司马所当一一咨访、一一擘画、而与吏部共分之者、何则汉唐之旧。
其兵权在将军都护、与诸节度使。而我国家则权之提督者什之七。即如挂印犹不得私为发兵也。故愚独谓诸边徼提督。节金戊使者以上。须择文臣而知兵畧。识事宜。与其跅不羁。足智多谋者为之。恐不当按藩臬及中朝卿寺之摄众望者。抚臣不当以资格正为此也鱼贯鴈次而代也。苟其才指可办。即如古之二卯以上。与谤书满箧。皆所不弃也。至于兵备。则地方之缓急。夷情之出没。与夫一切练军实。简将士。并其所掌。世或例择其簿书筦钥之慎者充之。
抑亦过矣。故愚谓中外之士。所堪诸边徼之提督。与其兵备者。职方郎须共司马与司马之贰。密为简择。某堪某处兵备。且可以待次而领提。督。若枢铨及政府如此虗公如此详慎天下安得乱耶某提督且可以待次而领总督。因以闻之吏部。而吏部又须虗怀以参之。因以闻之执政。譬之庖人者之调五味。乐人者之和五音。务使酸咸辛甘。宫商缓急。各适其宜而巳。当是时外则权天下谋畧之士。而内则以其身与心深入于吏部之长与其属。令其不我猜不我忌嗟乎。
于此抑亦难矣。非公不可以此自待。非公不可以此望之吏部也。伏惟公之不厌而少为筹划焉、
◆叙
贺宫保胡公叙
赠元洲张公总督两粤叙
○贺宫保胡公叙【平倭】
古者两垒而战、覆其将于矢石之鬪也易。而夺其将于帷幄之筭也难。何者当其矢石之鬪、可以力攫可以气慑、而帷幄之间、非我之善战。有以死彼之心而不吾抗。则彼必不听于我。非我之襟度。有以死彼之心。而不我贰。则彼必不信于我。余故尝按传记、若汉高皇帝之百战以有天下、当时所从、诸将、若綘灌之属、其矢石所覆、不可胜道、巳而独韩王信、中行说辈两人者教单于日夜候汉利害处、汉所当冐顿之患、遂与高皇孝文相终始、当是时汉之将有能夺信与说于毡裘之庭、而反之中国、则汉可无患矣、顷者王直徐海两人。
导海上诸夷以蹂躝我中国。圣天子赫然震怒。檄天下诸名将。及所故称敢战之士以尝之。然辄败去。特采百官议。悬之以通侯之爵。万金之赏。诏中外情亦亟矣而我总督胡公累然起而收之。予尝较王直徐海两人本末。王徐两人本无归理而心终不忘中国故卒为胡公所禽此二人之愚而非胡公之巧也按公所以缚两人者。其说有二。盖海之资也悍。而直之资也黠。海之资也悍。故以敢战力鬪。先诸夷而遂为首难。直之资也黠。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