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其比也故曰为力似难而实易。今不出兵早制。使虏踰险。皆有必死趋利之志。在我失据。各怀首鼠进退之忧。战一虏则众虏狎至是变主为客也所伤必多。势必难支。故愚窃以为必不可。
○民兵议【民兵】
照得义勇招兵、事起仓卒、随方就宜、原无定制近来事势、率皆权宜、不可典要、封疆之臣、祗承上命、急救目前、请畧推源委、先辨大体、体势既定、而议自明、窃唯本朝建都幽燕。虽有山险。反与虏共。其大体以兵为守。不言可知。自上下四十八卫之虗。变而为十二团营。十二团营又虗。斯变而为十四万戎政。戎政虽有十四万众。然皆市井孱弱。强名以兵。而实不能为兵。主兵者知其不足用。故不得巳而选边兵以入内。边兵外彻日虗。则各边备单。
戎益生心。内戍日久则玩侮将生。事变叵测。葢昔者土木兴难。而二石之祸作。流贼构逆。而四家之军横。缙绅血刃。都民震惊、斯时亦专恃各边入卫原其所以全仗边兵而内无强兵以相应故也天下大体、如人一身、外有五官以应用、内有五脏以运五官、缺一不可、国初京卫上下四十八万兵。而宣大止十六万兵、辽东不过八万。陕西及宁夏甘肃不及四万。举各边之兵。仅当京师之半。即唐人论府兵之意也唐都关中而天宝之时积重在幽蓟故变起而陕西半于辽东。
辽东半于宣大。远于京师则轻近于京师则重譬诸身大于臂。臂大于手。手大于指。故能相使。其势然也。今京兵轻于宣大辽东。而三镇弱于陕西。其势有异焉。而甘肃之至通蓟。返往万余里。人情有所不堪。不可以为常。故不得巳而招民兵。朝制养军至厚。甲器月粮。衣布草料。动皆官给。而马有旬口死者即补。太仆寺岁备马数万匹。每匹于民间价费三五十金。工部衣器称是。各岁费金以百万计。户部兑军及银易粮又数百万计。皆官财也。而解补起调。
为费尤多。节目既繁。侵渔易滋。故朝廷有飬军之费。而军无受惠之实。公私困穷。而贪滥盈溢。军益以不振。边将益不能治军。故不得巳而用宪臣。今初选民兵起自庚戌十月至辛亥暮春。经历半载。刍峙糇粮衣屦百具。一切出于徭银。夫边军养之于百年之久。经历创继之人。不知凡几。而昨调来者。率半梃而无利器。驱羸马而身佣负。日给行粮一升五合。既不足食。而唯克减马草料以自养。马食山草。羸疲多致倒死。军以打草费日。遂不能兵。葢战以马为势。
以兵为用。今乃枉费钱粮。不知战势。故聚众三十万。费财踰巨万。而其气象萎索。主兵者终不敢言战守。而卒归于市。市即和也。易名以自欺耳、而君臣大义、华夷大分、经常大典、遂将泯灭、职大有忧惧焉、夫民兵之徭、银出徭入、兵固无侵渔、其马自徭交、兵纵有私焉、不归兵则归徭、藏富于民兵之间、而强兵于俄顷之际、马壮人雄、器械伟利、是皆仗赖休庇、谋足致兵、政存惠民、故以四千人一年三月之间、人费三四十金、比之十年养三四十万之众、岁用巨万、其费孰多、又况百年乎、故刘晏造船给千缗为省。
而后人造船给三四百缗友费。葢费者有成而省者无成故也然则民兵今日之大势可知矣。且官军每月粮一石。率费三石而尚不能致每岁官军支月粮一十二石。而民已费三十六石有余矣。而加以冬衣花布之类。又有费焉。其马每日给草一束。每束脚价九分。而料与草之价。日费一钱有余。仍复羸马。今民兵工食养马之费。日给一钱。止当边军草价耳、况各道快手徭十八两。俗已倍加为三十六两。其行巳久。而各里民马长差。亦日给一钱。故职愚以为徭银给兵三十六两。
其论甚省国计但恐不能御虏止可备守州郡耳葢取准于此。而其未有徭者。悉如部文。以不堪快壮工食给之。有急则调以护边。平居则养以制盗。若其创始之费。与去冬调选之赀用及有司先事预给之失。则已具在台鉴而不容重论也。又有疑此兵难散者。此又有大说焉。今天下未能去兵亦明矣、纵京师不用此兵。而山东留此兵于七兵备道中。亦未为多。近日李邦珍孟尚守之类。累累窃发。葢因与虏市、以致忠义之情愤、沮、凶豪之气恣肆、若复去兵、何以威众。
大上以德。其次莫如猛。强兵以备不虞。威猛之大者也。职之不欲仕久矣、葢亦曾屡陈奏圣治政本、当时罪其迂、今以兵事被用、职专在兵、臣子之义、逆知将来之变、心知不可而口不能言也、近蒙兵部议覆何都给事中等奏称议处民兵以便戍守行令前来、再为从长审处庶为经久可行、题奉钦依备行到职、葢将为兵民深长之虑、是以少布刍荛之愚、若夫以德化民、五兵不试、乃平日之所晞慕、但今边事方殷、未敢为此高论、度时审势、寔出下策、远愧古贤、
近负台训、实怀惭怖、倘蒙获罢、不胜至幸、
左旋